他的彎腰伏低,恰好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槍。
隻是他躲過了這一槍,卻沒能躲過緊隨而至的飛劍。
木劍隨著他彎腰俯身的動作在空中劃過一次弧形的軌跡,準確無比地刺穿了他的喉嚨。
劍從前麵喉結處射入,自後頸飛出,直接將他整個脖子撕裂,腦袋自脖子上骨碌一下掉了下來。
他雙掌鬆開,棄了刺刀,向上一托,正好托住掉下來的腦袋,跟著舉起來按回斷掉的頸子上,讚道:“好劍!”
便有血肉自斷頸上快速生長,把掉了的腦袋又接了回去。
我拋起噴子,伸手接住刺刀,按著原本的軌跡向前一刺,正中和尚胸口要害,直沒至柄。
和尚雙手鬆開腦袋,握掌成拳,猛然擊出,一左一右,同時打向我的太陽穴要害。
我斜斜踏出一步,躲過這兩拳,拋了刺刀,接住落下來的噴子,頂在和尚的胸腹間,扣動扳擊,一口氣將剩餘的四發子彈都打了出去。
和尚胸腹間一片血肉模糊,卻毫不在乎,拳化為掌,立掌如刀,向我的脖子要害猛切下去。
我再踏一步,躲過掌刀,抵到和尚身前,噴子收回袖子,接住落回來的刺刀,快速連續刺出,把和尚紮得滿身血窟窿,仿佛篩子一般,鮮血狂噴。
和尚麵色不變,雙手十指如同蓮花般綻開,向我打過來,同時沉聲低喝:“唵,阿密栗多,母馱婆野,娑婆訶!”
雙手十指所化蓮花為成了真正的蓮花。
一朵,兩朵,三朵……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幾乎到了遮天蔽地的程度。
每一朵蓮花都代表著一份殺機。
重重蓮花中,和尚的身影隱去不見。
我向後斜踏出一步,勾動早就布下的牽絲。
千百蓮花瞬間破碎,和尚再次出現,已經被牽絲纏住,身上全是被割開的傷口,整個人都成了血人。
和尚卻恍若未覺,隻合什道:“任你手段萬千,不敵我胎藏不死。”
我說:“神通法術彌補不了巨大的差距。你就算有天眼通他心通,可以預知我的動作,卻趕不上我的速度,一樣無法抵擋我的攻擊。明知道我要捅你,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發生,而無能為力,這神通有不如無。胎藏不死又怎麼樣?待我把你大卸八塊,每一塊都各鎮壓一處,你這不死同死也沒什麼區彆。”
和尚道:“此言可見,你並不明白胎藏不死,是何等神通,想把我大卸八塊,你就儘管卸去,看看你的打算能不能成。”
我立刻收束牽絲。
和尚血肉破碎,宛如被千刀萬剮一般,其狀之慘,令人不忍目睹。
可是牽絲卻沒能把他整個人都切碎。
皮肉被切開後,筋骨承受住了牽絲的力量。
整個大塔微微搖晃,房梁立柱都發出細微但卻連續不斷的吱嘎聲響。
和尚緩緩抬起雙手,牽絲纏繞拉扯,血肉破碎掉落,露出森森白骨,卻不能阻礙這雖緩慢卻堅定的動作。
雙手,便在千刀萬剮的痛苦中合於一處,結成一個如同蓮花綻放般的手印。
四下裡的佛像慢慢轉身,緩緩向前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