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包飛在空中,那人向前伸手,看似好像要抓錢包,但手伸到一半,突然加速,越過錢包,直接抓向我的腦袋,這動作變幻得是如此之快,以至於發出啪的一聲破風脆響。
這是個真正的外家高手。
這一抓如果抓實了,足以抓破小地出溜的腦袋。
而普通的小地出溜,也沒有本事躲過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這是打了殺人滅口的主意。
如果他不下這殺手,我就會直接捉了他。
可現在他下殺手,就說明他不敢讓人知道跟蹤任務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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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可以放長線釣大魚了。
我再從兜裡掏出包石灰迎著他的手爪扔過去。
那人的手爪一遇石灰包便即五指收籠。
噗的一聲,石灰包被抓得粉碎,粉塵滿天飛舞。
我趁機閃電般抬手,在他的手背上劃出一道淺口,采了他一滴血。
那人抓破石灰包,卻是不躲不閃,依舊繼續向前,五指合攏,化爪為拳,越過石灰粉塵,急速打過來。
我急忙躲閃,但動作慢了一拍,雖然躲過了腦袋,卻被打中了右肩膀。
悶響聲,肩膀脫臼,整條胳膊無力垂下。
我慘叫一聲,向後仰倒,著地打了個滾,爬起來卻不跑了,左手往兜裡一掏,摸出個木柄手榴彈來,小指勾住拉繩,舉過頭側,瞪著那人,含糊叫道:“來啊,咱們一起死!”
那人收回拳頭,看著我,笑了笑,道:“有膽量,有意思,是一號人物。來,報個號吧。”
我說:“兄弟天下響,拜在閻老爺門下,橫街掃夾子,門頭溝前有兄弟一畝三分地。”
那人道:“雷兄弟這手藝膽氣,怕是馬上就要稱叔爺了吧。”
我嘶聲道:“老合不用探兄弟的底,今天是兄弟不開眼,在這兒跟老合賠罪了!”
說著半跪到地上,把脫臼那隻胳膊搭到屈腿膝蓋上,低頭就往手肘上撞。
這一下撞實了,就能把胳膊撞斷。
夾子活的功夫全在手上,胳膊斷僅次於手指斷,以後無論怎麼恢複,都不可能達到未斷時的水平。
這個賠罪,擱在榮門裡,誠意實足。
那人叫道:“都是跑海的兄弟夥,犯不上這樣,有你這個態度,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你走吧。”
我舉著手榴彈沒動,道:“老合先請。”
那人笑了笑,彎腰撿起掉到地上的錢包,撣了撣上麵的灰塵,揣回口袋,道:“小兄弟這本事心性,困在門頭溝這種巴掌大的地方屈才了,要是有興趣到海麵張張帆,可以去站前尋老板子趟條道,就說高老三介紹的。”
我說:“多謝老合抬舉,不過閻老爺上山進修,這一畝三分地我得替他守著。”
那人衝我豎了個大拇指,道:“有誌氣。”
也不再多說,轉身便走。
我舉著手榴彈,一直目送他走到胡同儘頭轉進岔路,這才收了手榴彈,把肩頭一晃,脫臼的胳膊便恢複正常,然後倒退著向胡同另一端走過去,在儘頭處卻不拐彎,翻牆進院,在人家裡換了身衣服,換了張臉,自院門走出去,到鎮上閒逛片刻,見到夥亂晃的小地出溜,上去迷了帶到僻靜胡同,把他們有個姓雷的同夥因為得罪了人連夜逃離鎮子的念頭種下去,便轉回街上,借了輛摩托,騎著急急返回白雲觀。
到了白雲觀附近,把摩托扔到路邊,繞到後院,翻上牆頭,扭頭往樹林裡瞧了一眼。
照神道人沒在。
所以,他隻守晚上,沒守白天。
這跟當初的照月道人可是差不多。
我跳進觀裡,來到陸塵音小院,這次沒走正門,依舊從後麵跳進去,換回自家麵孔和道袍,這才從屋後轉到前院。
韓塵樂正坐在大樹下的桌旁,逗弄大白豬。
三花貓趴在桌上,懶洋洋地打著瞌睡,灰老鼠蹲在椅子腿旁邊,認真地看大白豬在韓塵樂的指揮下原地翻跟鬥。
慕建國站在韓塵樂椅子後麵。
另有兩個樓觀道的女冠也在旁邊陪著。
隻是沒有陸塵音。
這個時間,她已經開始上課了。
看到我從房後轉出來,在場的幾個人都沒有什麼異色。
兩個女冠起身給我施禮,又問我吃不吃早餐。
我擺手示意不吃,對韓塵樂道:“你沒事逗弄高塵白乾什麼?當心它在心裡記恨你,將來找到機會報複你。”
正翻跟鬥的大白豬一聽,立馬停了下來,小跑著來到韓塵樂旁邊,拿腦袋蹭她的小腿。
韓塵樂咯咯笑道:“二師兄,高塵白可聰明了,不會記恨我的。師姐說了,它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
我便對大白豬說:“聽到沒有,師姐說了,你的優點是識時務,可不是其他的,自己記牢了。”
大白豬哼哼了兩聲。
慕建國插嘴道:“真人,趙主任派來接你的人一早就到了,照神道長在前麵已經陪了一上午,給你找了好些理由來搪塞。”
我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照神道長在我這裡又吃又拿,如今讓他出些力氣也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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