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廚一臉驚愕,下意識瞧了瞧院子裡的人。
我說:“看什麼,你們天羅給有錢有勢的人賣命掙錢,不得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哪能怕人知道?”
董大廚猶豫了一下,道:“小的是鮮珍營營頭。”
我說:“我還以為你們隻有術士才能做營頭。”
董大廚道:“倒也不是,還是看手上本事。鮮珍營主要是給貴人們收羅整治奇鮮美味珍玩異品,小的不光這一手祖傳的禦膳本事無人能及,還懂得宮裡各種侍候貴人的規矩,就做了這個營頭。真人要是有什麼想吃的玩的樂的,儘都可以同小的講,隻要錢到位,什麼都可以給您整治了來。這四九城裡各家的哥兒姐兒都愛來我們吉祥齋。”
我問:“鄭六也去過嗎?”
董大廚道:“六爺那是常客,今兒回京後,就已經來了三回了。在我們那請客宴友,彆的不說,全套規矩一上,倍兒有麵子!”
我問:“鄭六不知道你是天羅的人吧。”
董大廚道:“倒是不知道,六爺隻管享受,從來不問其他的。”
我點了點頭,道:“不知道也好。辛苦了,以後有機會再喝你做的粥。”
董大廚便掏出張名片擱在桌麵上,道:“您老想去,提前打電話就是,這片子上是貴賓專用號,隨時打隨時安排,不用排隊等位。”
說完又打了個千,也不用房崇清帶路,領著夥計,抬著食盒自走了。
出院門,走出好遠,他才歎了口氣,輕聲嘟囔道:“牛嚼牡丹,暴殄天物,一幫都什麼狗屁真人,規矩都不懂的泥腿子,可惜我這粥了。”
抬盒的夥計嗬斥道:“彆亂說話,那人真有神通。”
董大廚立刻不吱聲了。
我笑了笑,對陸塵音道:“不過是碗粥罷了。”
陸塵音嗤笑了一聲,道:“以前過臘八,師傅都是自己親手熬臘八粥的。這頓不算,晚上我給你們熬粥喝。”
韓塵樂瞪大了眼睛,驚奇地問:“師姐你會做飯?”
陸塵音大大方方地道:“不會,可熬粥有什麼難的,扔粥裡倒上水燒著煮唄。等著,我這就買東西去。房道長,給我帶個道兒,這來京城都一年多了,天天給我拘觀裡念經,哪哪都不熟,買東西都找不著門。”
房崇清道:“元君,我去買了拿來吧。”
陸塵音道:“還真拿我們當什麼貴人來侍候了?我家青海放羊的,擱舊社會那是土司老爺的奴隸,正經泥腿子出身。走,買東西去。塵樂你彆瞧不起人,就等晚上喝我熬的粥吧。師傅每年熬粥我都在旁邊看著,她的手藝都學會了。”
韓塵樂乖乖地道:“嗯,師姐熬的粥肯定好喝。”
等陸塵音出了院,她就悄悄對我說:“二師兄,我中午想吃卓老板家的餃子,能多買點嗎?連晚上的份兒都帶出來。”
慕建國笑道:“我去吧,真人吃不吃?”
我說:“每樣餡來一斤,給師姐那份也備出來。”
慕建國應了,衝蹲在地上捋胡子的高塵儘招了招手。
這耗子便小跑著跳到慕建國肩上一蹲,跟著他一起出了門。
我拿起長命鎖,對韓塵樂道:“我們開始吧。”
韓塵樂指著信封道:“不看一看嗎?”
我瞟了信封一眼,道:“你不說倒差點忘了。這不是給我看的。”
便摸出手機,給趙開來打過去,道:“一會兒帶薑主任過來,把她的問題解決一下。”
趙開來也不多問,隻道了聲好,電話都沒掛,就在那邊大聲說:“春曉,收拾一下,去白雲觀,惠道長那邊有信兒了。”
薑春曉回道:“知道了,幫我給寧啟明、姚援打電話,讓他們也過去。”
這是特意說給我聽的。
我笑了笑,掛上電話,重新拿起長命鎖,道:“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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