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些微帶著點糊。
不過被掩在粥香中,估計除了我沒人能聞得出來。
那兩個樓觀道的女冠也回來了,幫著陸塵音把粥端上來,每人都盛了一大碗。
我也不客氣,當先喝了一口。
果然竄煙了。
但我卻不動聲色,端著碗讚道:“好粥,師姐辛苦了。”
陸塵音得意地道:“做為高天觀現在的家長,臘八給大夥熬粥喝,那是我的義不容辭的職責。好喝就多喝兩碗,來,大夥都彆客氣啊,喝著。塵樂,喝吧,臘八啊,就得喝臘八粥。”
韓塵樂笑眯眯地端起來吹了吹,喝了一大口,吐著舌頭咽下去,道:“真好喝。”
然後又連喝了幾口,然後苦著臉捂著肚子說:“哎呀,肚子好撐,吃不下了。中午吃餃子吃得太多了。”
陸塵音不以為然地道:“中午我就說你彆吃那麼多,你不聽我的。”
韓塵樂放下碗,不服氣地道:“師姐你和二師兄吃得更多呢。”
陸塵音道:“我們是有修行在身的,吃多少都不會撐,全變成修行功力了,你沒學過這些,哪能跟我們學?算了,你啊就是個沒口福的,喝不下彆硬喝,再喝壞了肚子。大家夥喝吧!”
院中眾人紛紛端碗開喝,人人都是讚不絕口。
薑春曉隻喝了一碗,推說沒胃口,便沒再喝。
孕婦有這個優待,也沒人去攀,剩下的個個都最少喝了三大碗——沒辦法,陸塵音煮了好大一鍋,喝完一碗她就張羅著添粥。
其中以姚援喝得最多,一人乾了六碗,肚子漲得快成球了,還想再喝,陸塵音沒給他續。
這一頓粥喝了半個多點,總算是把整個大鍋都喝到見了底,最後刮了刮鍋底,又歸攏出一碗來,卻是人人都喝不下了,姚援又舉手要喝。
陸塵音卻道:“這一碗留待有緣人吧。”
把碗放到樹下茶桌上,自帶著兩個樓觀道女冠,又招呼了韓塵樂、慕建國和潘貴祥一起收拾碗筷進屋。
薑春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趙開來便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休息了,讓春曉多睡一會兒。”
我說:“睡覺的時候,大錢壓枕頭底下,不要帶在脖子上。”
薑春曉道:“年前再不來了,等你消息。”
我微微一笑,向小院外看去,道:“倒也不用等。”
院外路上走來兩人。
當先半步的,是個五十出頭的男人,國字臉,頭頂半禿,走路的氣勢極強,跟去年在玉福寺見過那個帶頭男人有些類似。
落後半步的,則是照神道人。
薑春曉“嘖”了一聲,剛想說話,趙開來卻搶先說道:“這是鄭六的父親,鄭定海,他親自來了。不過,他這人不信神佛這些。”
我說:“其實我也不信。”
趙開來失笑道:“不信也好。”
相對於趙薑兩人的坦然自若,寧啟明和姚援明顯有些緊張,下意識往兩人身後站了站。
我一瞧,便對這個鄭定海有了個初步認識。
說話間,鄭定海已經當先走進小院,沒理會主動打招呼的趙開來,也不用照神道人介紹,直接來到茶桌旁,坐到我對麵,道:“我是鄭定海,鄭六的親爹,小戰說你能幫忙找到鄭六,說條件吧。”
我淡淡道:“戰俊妮沒把話說全嗎?”
鄭定海道:“我不信什麼緣法,你們這些江湖術士的把戲,我見得多了。我來,不是因為信你們這套,是信小戰的話。她說你能行,我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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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俊妮發揮的比我預料的還要出色。
怪不得能被邵老頭看中。
這女人能軟能硬,看人下菜碟的本事,不比正經傳承的老千差。
隻不過老千能會,是師傅言傳身教帶出來的,而戰俊妮就是純粹的天賦了。
我說:“你知道我是高天觀弟子吧。”
鄭定海道:“我還知道你本來不是黃元君的嫡傳,是後被承認的。需要的話,我可以把你祖宗八代的根底都挖出來。”
我哈哈一笑,道:“那就請吧,不必客氣。”
鄭定海看著我,臉色有些陰沉,道:“我要救兒子,不想浪費時間,有話直說吧,我知道你跟小六來往很密切,還合夥做了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所以你就不要在我麵前裝神弄鬼了。”
“呦,誰說我師弟裝神弄鬼?”
陸塵音從屋裡走了出來,不過韓塵樂卻沒跟著。
她徑直來到桌旁,站到我身後,一手按住我的肩膀,看著鄭定海,道:“這是我師弟,我師傅總共隻收了四個徒弟,他是其中之一。你說他是裝神弄鬼的江湖術士?”
鄭定海臉色陰晴不定,目光從陸塵音挪到我,再挪到站在一旁的趙開來四人,說:“我沒有不尊敬黃主任的想法。開來,你給我作證,平時我提起黃主任是什麼態度。”
趙開來道:“鄭叔叔對黃元君很尊敬。惠道長,你要是能幫上忙,就幫鄭叔叔一把吧,之前約定的事情我收回,之後有什麼事情我去替你擔待。”
這話一出,鄭定海臉色就變了。
但我一直在等的就是這句話。
有了這句話,鄭定海就要落趙開來一個大人情!
趙開來以後有事要用到鄭家,鄭家就必須出麵來還這個人情。
這才是我要的緣法。
我哈哈一笑,拍了拍陸塵音放在我肩上的手,起身道:“師姐,年前我不回來了,年夜飯彆把我落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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