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智道:“我是想著等過完年,商量具體經營措施的時候,再跟你提,沒想著瞞你。其實,這也不算是什麼稀罕事。京城很有一些寺院觀廟都是這麼做的。雖然所得香火錢要分出去一部分,但好過無頭蒼蠅一樣到處碰壁。”
鄭定海不耐煩地道:“彆囉嗦了,這些沒用的話以後再說。”
仁智和道正就都趕緊閉嘴。
我又問:“最近圓道來過玉福寺嗎?”
仁智道:“這個真沒來過。去年他在體育場跟密教法王一起與你做對被擊敗後抓走,就再也沒了動靜,大家都以為他被槍斃了。難道他還活著嗎?”
我說:“鄭六已經恢複清醒,指明被綁來玉福寺時,在門口接應的就是圓道和尚。你要說他沒來過,那這圓道和尚難道是從天而降的嗎?”
仁智苦著臉說:“出家人不打誑語,圓道真沒來過。”
道正幫腔道:“之前公安已經把整個玉福寺搜了一遍,還拿著協會備案的名冊一一對照,確實沒有多出來的和尚。”
我冷笑了一聲,道:“仁智方丈,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走吧,我們一起去後園小屋看看那裡藏著什麼秘密。”
鄭定海早就沒耐心了,聽我這麼一說,立刻一馬當先,疾走若跑般直奔後園菜地小屋。
這小屋裡裡外外早就被警察搜了個底朝天,但地麵上什麼特殊痕跡都沒有,更沒檢查出暗門地道,所以就沒發現埋在屋角地裡的東西。
鄭定海當即就想開挖。
我趕緊攔住他,示意這裡是案發現場,警察已經檢查過好幾遍了,都沒發現線索,現如今有線索了,哪能不讓警方派人過來一起查看?
鄭定海一臉的不以為然,但既然是我提的,他就遵守之前的約定,絕不提出反對,轉頭打發圓道去找守在這裡的警察。
沒大會兒功夫,就小跑來幾名警察,為首的是個五十左右歲的大肚子男子,居然還跟鄭定海認識,主動打了個招呼,鄭定海淡淡地回了一句,見人都到齊了,向我確認再沒有其他要求後,便自己舞著鐵鍬來到屋角開挖。
三鍬下去,便聽咣啷一聲,卻是真挖到東西了。
那幾個圍觀的警察立時精神一振,趕忙上前攔住還要再挖的鄭定海,全麵接手挖掘工作,小心翼翼地把土裡的東西扒拉了出來。
這東西巴掌長短,兩頭尖尖,卻是一枚金剛杵,哪怕是剛出土也是光燦燦黃澄澄,一看就是凡物。
仁智一看,便不由驚呼一聲,道:“這東西不是丟了嗎?”
鄭定海立刻問:“你認識這東西?”
仁智道:“這是雍和宮的金剛降魔杵,密教聖物,不過前幾年莫名遺失,當時鬨得很大,公家為此向各個寺廟都下了通知,要是見到這東西一定要及時報告。這,這東西怎麼會在我們這裡?”
我問:“這小屋裡原先住的是誰?”
仁智道:“咳,是個火頭僧,專門負責這菜園種菜……唉,我說實話吧,他是去年天羅送來的,說是在江湖火並中受了傷,還被仇家追殺,請我幫忙照看一陣子,做為交換會介紹兩個有力大施主過來。我就把原來的火頭僧打發回家,讓那人藏身在這邊。菜園這邊平時沒什麼人過來藏人很方便。”
鄭定海怒道:“這些你之前怎麼不跟警方說?”
仁智道:“這事涉及玉福寺的名聲,我也沒想到會跟天羅扯上關係,就沒有提。”
鄭定海道:“什麼沒想到,我看你是故意隱瞞不報吧。”
仁智道:“這我是萬萬不敢的。”
鄭定海還要再說,我攔住他道:“正事要緊,這些不急的,回頭讓警方來證實就是,不要浪費時間。”
鄭定海冷靜下來,道:“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我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仁智道:“阿彌陀佛,貧僧是絕計不會逃跑的。”
道正幫腔道這:“沒錯,我們不會跑。”
我說:“我隻是打個比方,沒說你們,心虛什麼。雖然這人現在不在玉福寺了,可既然有這東西在,想找他易如反掌。”
說完,我拿起那枚金剛降魔杵,仔細端詳了片刻,取了張黃裱紙書符落膽,然後拿來把金剛降魔杵正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托在掌心,叮囑眾人道:“一會兒都仔細看好,看到什麼告訴我。”
然後,自袖中抓了把香灰往掌心上的金剛降魔杵一灑,旋即鼓起兩腮,呼地一吹,包裹著降魔杵的黃裱紙登時熊熊燃燒,化為一團不大不小的火焰,把我整個手掌都包裹在其中。
下一刻,眾人齊齊發出一聲大驚,臉上全是莫名震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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