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萍道:“你想殺儘天羅的人?你知道天羅有多大,我們有……”
“三台八柱七十二連營上萬兄弟,這牛逼吹得自己都相信了!”
李大亮隨聲從洞口跳下來,帶著滿臉滿身的鮮血,走到連萍身前,站到我旁邊。
連萍瞪著李大亮,道:“你背叛了天羅?”
李大亮道:“如果你不是想殺我,我不會做這個選擇。”
連萍道:“這事不是我定的,是織羅人定的。如果你們能救下鄭六,天羅自然能借此向鄭家示好,得到機會解釋之前的誤會,你們就是天羅的大功臣,到時候提你們做柱頭。如果你們救不下鄭六,就除掉斷線,到時候把指使綁架鄭六這事扣到你們頭上。我隻不過是個柱頭,哪可能做得了這種決定?大家都是天羅兄弟,從我本心講,不想殺你啊。”
李大亮道:“這話你應該之前說的,現在晚了。”
他看了我一眼,舉起匕首。
連萍對我叫道:“你們想滅天羅,我可以幫你們,李大亮隻是個營頭,對天羅內部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可我是柱頭,還是織羅七仙裡無頭仙的相好,整個天羅的事情沒有我不知道的……”
我問:“天羅七仙都在哪裡,叫什麼名字,是什麼身份,你都知道?”
連萍叫道:“我都知道,隻要放過我,我都可以告訴你們。”
我上前一步,拿過她手裡捏的那柄小鉤刀,晃了晃,道:“刑刀剜舌封聲,是拐子對付麻大貨的手段。不過這地窖裡的人都要被留在這裡吧,你為什麼還要浪費時間做這個?”
連萍道:“是防止她們喊叫救命……”
我把小鉤刀往地上一扔,道:“回答錯誤。真人麵前不說假話都不懂嗎?”
這是個小小的測試。
她剛才其實是在做鎖魂離體的準備。
這些被拐來的觀音都將被封死在地窖裡。
她卻連魂魄也不肯放過。
我看懂了,明知故問,還故意說錯,她便張口就說謊話騙我,證明她所謂的可以告訴我們天羅的全部情況隻不過是拖延時間的借口,隻要躲過眼前這一劫,她就會想辦法逃走或者向外送信求救。
真人麵前不說假話。
說了假話就要付出代價。
在這種生死關頭,她還想著謊言欺騙,過後更不會跟我們說實話,相信她就會被帶進坑裡,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既然如此,她也就沒用了。
連萍大駭,張嘴要喊。
李大亮上前將匕首插進她的脖子,乾脆利落地了結了她的性命,轉過頭滿臉殺氣地對我說:“這個投名狀可以嗎?”
我說:“還不夠,今晚這裡,連萍的所有手下,一個都不能漏。”
李大亮看了看縮在角落裡的那些女人,問:“要把她們救上去嗎?”
我淡淡地說:“我們又不是來行俠仗義的,救她們得耽誤多少時間,哪還能殺光連萍的手下?讓她們在這裡自生自滅吧。”
李大亮神情就是一凜,動了動嘴唇,想要說話,但終究什麼都沒說。
我上前取了連萍的腦袋,縱身跳出地窖。
房間裡的那六個年輕人都已經倒在血泊裡。
我彈出牽絲充做傀儡絲,連上最靠近門邊的屍體。
李大亮方一從地窖暗門出來,我便輕輕勾動手指。
那屍體猛地從地上跳起來,向著門口狂奔。
我神色不善地回頭瞟了李大亮一眼,也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腳下發力,人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呼吸間追上逃跑的屍體。
那屍體扭頭揮拳打向我。
我道了一聲“不自量力”,抬手一掌,後發先至,正中屍體胸口。
屍體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倒飛出去,轟的一聲將牆壁撞穿,摔在一堆碎磚中間,打了個滾,爬起來又要跑。
我便輕咦了一聲,急急追上去,一把揪住屍體的脖子,提起來掄圓了往牆上撞去。
轟轟聲中,那麵牆壁被連撞三下後,裂開密密麻麻的縫隙,在第四下撞擊下,轟然崩塌。
連鎖反應隨之產生,這牆左右兩邊的房間都跟著塌了半邊,用走廊連成一體的招待所齊中而斷。
如此一來,就等於形成一個隔離帶,把這倉庫所在的位置同前麵著火的房間隔開。
火燒不過來了。
李大亮狼狽地從塌倒的半邊倉庫裡鑽出來。
我依舊抓著屍體一下又一下地摔打著,同時大聲罵道:“跑啊,你倒是跑啊,打不死你啊,死啊,死啊!”
李大亮看得臉皮直抽抽,吞了吞口水,上前勸道:“他已經死透了,彆再摔了。”
我瞪了李大亮一眼,扔掉破破爛爛的屍體,道:“不要再有下一個。不然的話,我很成為懷疑你是故意想放他們一條生路。現在,去動手吧,我就在外麵,看看你這個投名狀的誠意是不是夠足。”
李大亮咬了咬牙,提著匕首衝進招待所裡。
我也不跟著他,隻走到院門前,給薑春曉打了個電話。
半邊招待所已經完全陷入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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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狼狽不堪的半裸男女倉皇逃出。
院門前的空地上很快就站滿了人。
有的驚魂未定一屁股坐到地上,有的指著熊熊燃燒的招待所破口大罵,還有的卻是急急忙忙往院裡跑,去救自家的大貨車。
而那些逃出來的女人則聚成一團,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嗚嗚哭泣。
火場中不時傳出淒厲的慘叫,還有廝殺的呐喊,隱約可見漆黑的人影在火光中躍動碰撞。
這是李大亮在交投名狀。
二十多分鐘後,火場中的聲音消失了。
滿頭滿身烏黑的李大亮自火場中走出,手裡還挽著顆人頭。
烈烈火光映照下,宛如從地獄走出來的鬼怪。
這一幕嚇到了聚在院門外空地上的眾人,一時間鴉雀無聲,驚恐萬狀地看著李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