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我以為蠱蟲依舊有效,他甚至不惜使用苦肉計,以後背硬抗蠱蟲噬咬,再讓人在錄像廳裡放出慘叫聲,以把我引進來。
可惜我不是真正的蠱帥,而且辦正事的時候,從不走門。
“跑啊!”
蒙麵人見勢不妙,扯著嗓子大吼。
他就藏身在法壇後麵,一嗓子吼完,跳起來就往前門跑。
其他埋伏的天羅眾卻是四散奔逃,有的往窗戶去,有的往後門去。
我再踏一腳,把那窟窿擴大,然後往屋頂上一趴,點燃銅鏡,生出幻影,伴著碎瓦泥沙,一同落入錄像廳。
飛濺的火焰已經在廳內處處燃起火頭。
屏幕上兩個美女正極儘纏綿。
幻影方一落入廳內,所有火頭突地全部熄滅。
屏幕光亮消失。
整個錄像廳陷入完全黑暗。
原本四散逃竄的天羅眾重又聚了回來,端著長槍向著銅鏡幻影攢刺。
蒙麵人混在眾人後麵,手中劍夾在長槍中無聲無息刺出。
所謂長槍全都是磨利的鋼筋,烏沉沉沒有一絲光澤,鋒利處不遜於真正的長槍。
我立刻熄掉銅鏡裡的火頭。
幻影旋即消失。
四下攢刺過來的長槍落了個空。
眾人都是一怔。
混在後麵的蒙麵人立刻往後縮,奔著前門就逃。
我看得清楚,便從前門房簷上倒吊下來,正迎上逃出門的蒙麵人,對他咧嘴一笑,道:“你要往哪兒跑?”
蒙麵人大駭,急急後退兩步,舉手朝我一晃,登時晃起一道雪亮光柱。
我輕輕一晃頭。
藏在發間的木芙蓉小劍倏然射入光柱裡。
清脆的碰撞後,是碎裂聲,然後就是噗的悶響。
光柱消失。
地上是斷裂的長劍碎片。
蒙麵人捂著胸口,驚愕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艱難地吐出三個字,“惠念恩……”
但他沒能再說下去,而是靠著門框,緩緩滑坐到地上,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在最後一刻,他從木芙蓉劍猜出了我是惠念恩,隻可惜沒能把這麼重要的信息傳出去。
如果能傳出去的話,我不僅在京城落不下腳,怕是在全國都無處容身,再想公開活動,大約隻能去港澳台東南亞了。
我倒吊下去,也不落地,就那麼倒懸著,檢查了一下蒙麵人的屍體。
果然在他後腰上發現了竊聽器。
我們的對話已經通過這個東西傳出去。
相信用不了多久,這個對話的錄音就會出現在很多人的麵前,證明惠念恩這個高天觀弟子跟地仙府的妖邪合作禍亂京城。
蒙麵人故意停下同我講話,不是為了等伏擊的人做好準備,而是為了套話。
諸多手段,隻要有一樣生效,他們在今晚的損失就可以生效。
不過,如果這份錄音真要送出去的話,最後倒黴的,隻會是天羅,和幫他們送錄音的人。
因為我的話裡留了個隻有知情人才能聽出來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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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念恩已經被授予全權應對地仙府的權力,自然不可能再為了地仙府返回內地公開背書,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我沒有動竊聽器,把蒙麵人的衣服都整理回原來的樣子,最後看著蒙麵人蒙臉的麵巾,想了想,沒有動手。
他的真身是誰並不重要。
但摘了麵巾,很可能會讓天羅懷疑我搜過身知道蒙麵人錄音對話的事,從而改變原來的計劃。
我返回到屋頂藏身。
屋裡的天羅眾偷襲失敗,沒了目標,在短暫地驚恐混亂後,立刻結隊相互掩護著從後門和窗戶逃跑,沒有一個走正門的。
於是蒙麵人的屍體就堂而皇之地斜倚在錄像廳門外,沒人發現。
我等錄像廳裡的天羅眾逃光,這才離開屋頂,在附近找了個屋頂趴著觀察。
這回直到天朦朦亮,才有警察趕過來。
我一直看著,直到警察們收拾走了屍體,這才離開屋頂,順著胡同信步而行,拐了幾個彎,就走出了這片迷宮般的胡同區。
此天光已經大亮了。
胡同口的早餐攤子已經支了起來。
豆漿油條、鹵煮火燒、炸糕焦圈……沿著街邊擺了一趟,半條街都是白氣嫋嫋香氣撲鼻。
已經有早起上班的人坐在攤子上開吃了。
我抄著手尋了個油條攤子,叫了四根油條一碗豆腐腦,在攤子上坐了慢慢吃著,消遣一夜的奔波疲乏。
對麵街邊的音像店早早開了門,老板接上音箱,便有音樂響起。
不想再問你,
你到底在何方,
不想再思量,
你能否歸來嗎,
想著你的心,
想著你的臉,
想捧在胸口,
能不放就不放,
……
我留下許多情,
不管你愛與不愛,
都是曆史的塵埃
……
我不由笑了笑。
這歌倒是好應景。
一首歌放完,吃光油條和豆漿,心滿意足地付了錢,我抄著手不緊不慢地沿街走了片刻,坐上公交車,一路倒車,來到了藏在京城深處的火神廟,散了妙玄的精神氣,翻牆進廟。
高塵靜正在院裡練劍,一招一式,慢慢悠悠,完全不見殺伐之氣,頗有些公園健身老頭的氣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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