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倒也不用發這個毒誓,你真要有背叛無相之舉動,不用老天爺收你,也不需要我動手,自然會有人來料理你。”
道正神情不由凜然。
處理完無相的事情,我便聯係朱燦榮,讓他提前帶人前往達蘭,搜集情報信息。又聯係羅英才,交待他兩件事情。一個是探查從緬北通往印度的通路,做為將來從印尼撤回國內的備份選擇。另一個是將曾雲祥和祝青蓮的聯係方式給了他,算是完成當初給兩人的承諾,為他們聯係國內高層搭橋。雖然羅英才已經決定紮根邊疆不再回京城,但羅家的能量擺在那裡,以他在邊疆闖出來的聲勢,想幫曾雲祥和祝青蓮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如此諸般事務都交待完,我便正式閉關。
這次閉關的目的主要有兩個。
第一個目的是整理近年來一應所學體悟,一方麵是在外道術之外,形成一套屬於自己的成體係的法門,另一方麵則是希望能夠在“生死齊一”有所突破,找到解決劫壽短命的辦法。
第二個目的則是繼續探查尋找毗羅仙尊的下落,以及他在金城多年來的布置。
於是我每日白天整理所學,進行係統化歸納,晚上則陰神出遊,遍行金城。
間中,還以陰神之態跑了一趟石鐘山,並在此逗留了三天。
六娘依舊在石鐘山住著。
不過她是女人,不能住進山頂寺院,隻在寺院旁邊建了個小屋住下,每日都呆在屋裡不出去,一副安心養胎待產的架勢,隻在清晨日出時去山崖邊打拳煉氣。
隻是這一胎懷的比哪吒時間還要長了,直到現在依舊沒有下生的跡象。
那些自覺冤死的惡鬼依舊天天跟著六娘,想要找機會害她,或者害她肚子裡的胎兒。
六娘恍若未覺,並不理會這些惡鬼。
反是這些惡鬼很害怕她,雖然天天跟著,卻既不敢入夢,也不敢搞鬼打牆之類的把戲,至於是陰害胎兒,更是沒人敢做。
我沒有驚動這些惡鬼,隻在六娘打拳的位置觀望大江日出。
隻有在這個時候,我才能看到那道掙紮著欲破疆而出的巨大身影。
仿佛一條被束縛的巨龍。
連看三日,頗有所得,但這巨龍一日沒有擺脫束縛,看不到擺脫後的氣象,於我而言就終究差了一層,依舊用不到自身解決問題上。
但有進步總歸是好的。
這也是我頭一次陰神連續離體三天。
而且不分日夜。
待陰神歸殼,便感覺有種說不出的束縛壓製感。
這是來自軀體對陰神的控製。
以往最多出殼一夜便歸,感覺不這麼清楚。
這次連出三夜,自覺得輕似鴻毛,自由自在,說不出的暢快,真想永遠就這麼以陰神之態遊蕩於人間,猛不丁的回歸臭皮囊,當真沉重得不可以道理計,甚至一度忍不住想乾脆永遠舍了身體,恢複陰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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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陰神長時間出竅必然的副作用。
可事實上陰神不足以長時間單獨停留人間,一旦沒了軀體庇護,時間一久,要麼消散天地無影無蹤,要麼化為惡鬼危害人間。
我足足用了一個星期,才把這種衝動強行壓製下去。
然後繼續以陰神之態在金城搜檢毗羅仙尊。
如此找足了一個月,卻始終沒有發現毗羅仙尊的下落。
但我知道,毗羅仙尊還藏在金城,並沒有離開。
沒有證據,隻是感覺。
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覺。
毗羅仙尊還在等天時契機。
而這個契機將印證在大江上。
大江上積聚的水汽越來越濃烈,與那江上咆哮掙紮的巨龍般的影子彙合一處,延延綿綿順江而下,前不見頭,後不見尾,直覆蓋了整條大江。
據此推斷,今年夏天大江流域可能會發生大洪水。
這大洪水,應該就是毗羅仙尊等待的天時。
隻是不知道他準備怎麼利用這天時。
不過,不要緊。
隻要他敢露麵,我就能抓住他。
前提是我能活著從大雪山回來。
雖然尋找毗羅毫無進展,但我整理一應所學體悟,所得極多,尤其是總結出了一套結合老君觀的劍術、高天觀的法門、鬆慈觀的步法、白雲觀的輕身術以及諸般替身替傷傀儡的法門,自覺得極是厲害,隻可惜手頭找不到用來試驗這法門的對手和地方,隻能每日在屋裡自己苦心磨練,不斷把這套法門進一步總結完善,持續改進,力求儘善儘美。
如此忽忽然,一個月便過去,時間抵至一九九八年三月底。
我找來慕建國,依舊由他扮成我的樣子,坐鎮大河村的小高天觀,而我自己則換了曹奇的樣貌,依舊開著那輛吉普212,離開金城獨自上路,開啟前往大雪山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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