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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上官如的聲音裹著電流聲穿透雨幕，字字如釘。
“好的，我讓我的人去查一查，你先不要對他們動手，不然牽一發而動全身，到時候龍京會發生混亂的。”
唐風抬腳踹翻了旁邊的真皮沙發，昂貴的意大利家具在地麵劃出刺耳聲響。三個月前那場慘烈的巷戰瞬間在腦海中翻湧——燃燒的汽車殘骸裡，兄弟阿強的半截手臂還死死攥著染血的對講機；醫院走廊裡，十七具裹著白布的屍體並排擺在推車上，家屬撕心裂肺的哭喊至今仍在耳畔回響。
“老爺子，他們到底要對，又要對我們動手了，你卻不，還讓我們按兵不動，這不是被動的挨打嗎？上次我們組織的人就死了很多，在他們槍口之下。雖然是勝利了，但是死去的兄弟不會複活。現在你又讓我們這樣被動的挨打，是不是太過分了？”唐風的怒吼震得手機話筒嗡嗡作響，他扯鬆領帶，脖頸青筋暴起。
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裡，能聽見鋼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上官如摩挲著案頭那枚刻有“龍京保密局”篆字的銅印，窗欞外的梧桐葉在風雨中撲簌簌地抖。作為掌控龍京地下情報網的核心人物，她比誰都清楚這場博弈的凶險——孫家背後隱隱浮現的境外勢力，正通過走私軍火與洗錢渠道，將觸手伸向整個華北地下世界。
“我沒有讓你們被動挨打，隻不過讓你們不要輕舉妄動而已。”上官如擱下狼毫，端起青瓷茶盞輕抿，茶湯的熱氣氤氳了金絲眼鏡，“如果孫家真的還要對你們死神組織出手，不但你們不會放過他，連我的保密局也不會放過他。”
唐風抓起冰桶裡的威士忌猛灌，辛辣的酒液混著雨水順著下頜滴落。他想起老爺子臨終前，將刻著死神鐮刀圖騰的戒指按在他掌心時的場景，老人枯槁的手指死死扣住他手腕：“彆讓龍京血流成河。”可此刻，孫家大宅外新運來的集裝箱正在吊車轟鳴聲中堆疊成牆，監控畫麵裡黑衣人們調試重機槍的鏡頭，像根鋼針狠狠紮進他眼底。
“三天。”唐風突然開口，喉結在威士忌的灼燒下劇烈滾動，“我隻等三天。如果孫家有任何異動，就算龍京天翻地覆，我也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上官如轉動著翡翠扳指，窗外驚雷炸響。她調出最新截獲的密電，屏幕上“黑鴉行動”四個字刺得人眼疼。這份由境外某軍事承包商發出的加密文件，不僅詳細標注了死神組織的十三個重要據點，還附帶了一份針對她保密局的滲透計劃。
“記住，這不是意氣之爭。”上官如摘下眼鏡擦拭，鏡片後的目光冷若寒潭，“你以為孫家那些重機槍是從哪來的？最近港口突然增多的集裝箱，海關卻查不到任何異常，背後牽扯的勢力，連軍方都在暗中調查。”
唐風的動作頓住，威士忌瓶懸在半空。他想起三天前，負責盯梢的兄弟傳回消息，說孫家三少爺孫啟銘在碼頭與幾個戴著骷髏刺青的外國人密會。當時他沒放在心上，此刻卻驚出一身冷汗。
“我會讓‘影子’小組配合你。”上官如翻開絕密檔案，裡麵貼著數十張偷拍照片，從境外私人飛機降落軍用機場，到可疑車輛頻繁出入孫家倉庫，“但你必須答應我，在摸清對方底牌前，絕不能暴露真實意圖。”
唐風抹了把臉，將酒瓶重重砸在胡桃木桌上：“要是他們先動手呢？”
“那就是宣戰。”上官如的聲音突然變得鋒利如刀，保密局檔案室的恒溫係統發出輕微嗡鳴，“屆時整個龍京的地下世界都會知道，感動死神組織和保密局的人，將付出怎樣的代價。”
掛斷電話後，唐風盯著窗外暴雨。遠處孫家老宅的燈光在雨幕中明明滅滅，像極了那些再也無法亮起的兄弟的眼睛。他扯開襯衫第二顆紐扣，心口猙獰的彈痕在閃電中忽隱忽現——那是上次衝突留下的印記，此刻卻灼燒得厲害。
而在保密局地下三層，上官如看著全息投影裡不斷跳動的數據。孫家的資金流向、軍火來源、人員調動，正與一份二十年前的舊案產生詭異關聯。她摘下牆上泛黃的合照，照片裡老爺子摟著年輕時的她，身後是剛成立的保密局舊址。泛黃的相紙邊緣，一行褪色的鋼筆字依稀可辨：“暗流洶湧時，更要守得住本心。”
與此同時，孫家大宅書房內，孫德昌將衛星電話貼在耳邊，獰笑著望著牆上的龍京地圖。境外那頭傳來沙啞的笑聲：“死神組織和保密局？不過是擋路的螻蟻罷了……”
“好吧，那我就讓我的人繼續監視他們。如果他們有異動，我會率先對他們那些精英動手的。”唐風扯開領口的黑色緞帶，喉結在陰影中上下滾動，“孫家這次敢觸碰底線，就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電話掛斷的瞬間，整個會議室陷入死寂。孫猛摩挲著腰間的尼泊爾軍刀，刀刃與刀鞘摩擦出細碎的聲響；石萬奎則慢條斯理地轉動著手中的黃銅指虎，金屬表麵的凹痕裡還殘留著上次任務沾染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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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堂的人嚴密監視孫家，”唐風踱步到巨大的電子沙盤前，指尖重重戳在孫家老宅的虛擬投影上，“如果他們有一點異動，就給我扼殺在搖籃之中。”
“是！”兩人齊聲應道，聲浪震得玻璃幕牆嗡嗡作響。孫猛轉身時，黑色風衣下擺掃過牆角的霰彈槍，發出布料與金屬摩擦的窸窣聲；石萬奎則從靴筒裡抽出戰術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開始調配監控路線。
“讓兄弟們保持低調，”唐風撿起桌上的雪茄，火苗亮起的瞬間，映得他眼角的皺紋愈發深刻，“但所有武器庫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孫家的探子既然能摸到莊園附近，說明我們的防線有漏洞。”
唐風的雪茄在煙灰缸裡碾出刺耳的聲響，他想起三天前截獲的情報——孫家通過地下錢莊，給某個叫“夜玫瑰”的會所注入了大量資金。而那家會所的老板，正是死神組織曾經的金牌殺手。
“去查查夜玫瑰的賬目，”唐風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監控截圖，畫麵裡孫家三少爺摟著個戴著鑽石項鏈的女人鑽進轎車，“尤其是最近三個月的流水。告訴暗影組，今晚必須把這個女人的底細挖出來。”
另一邊，孫猛和石萬奎已經開始布置監視網。孫猛站在孫家老宅對麵的廢棄工廠頂樓，將熱成像儀對準大院，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顯示著守衛的位置；石萬奎則帶著二十名精銳，偽裝成電力維修工人，正在檢修孫家周邊的監控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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