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旭聽著杜小棗興奮的聲音，心情卻是有些沉重。
杜小棗不計報酬，辛辛苦苦，滿世界跑，就是為了讓9·20案幕後黑手去死！
就是為給火災裡的冤魂討個公道！
可是，想讓曹芸露死，目前來說，還不太可能。
他不想打擊杜小棗的情緒，笑道：“這個問題你不該問我，我又不是法官。”
電話另一邊的杜小棗一邊開車，一邊一臉嫌棄道：“少來這一套，我也沒讓你去宣判，我就問問你的看法，曹芸露到底會不會死？”
秦東旭道：“隻要有確鑿的證據，能證明曹芸露是9·20案的主謀之一，她肯定會死！”
杜小棗立刻道：“徐天磊手中的證據還不夠嗎？”
秦東旭道：“徐天磊的證據隻能證明起火案是人為的，但是不能證明曹芸露就是凶手。”
“尤其是還有個洛克·伍德在前麵頂著。”
“畢竟，聯係殺手暗殺徐天磊的人是洛克·伍德，曹芸露隻是幫著尋找過徐天磊。”
杜小棗有些失望，道：“如果我把曹芸露那些通話錄音拿出來呢？”
“我知道，如果我拿出那些東西來，我也會承擔法律責任。”
“但是那無所謂，我隻想讓曹芸露這個人間惡魔去死！”
“再說了，我也是為了正義，就算我的行為是違法的，法院也會對我從輕判罰吧？”
秦東旭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在這個物欲橫流，利己主義盛行的時代，杜小棗這種古道熱腸，俠字當頭的女孩，真的比大熊貓都稀罕了。
越是這樣的女孩，越應該好好的保護。
他馬上說道：“暫時沒有必要。”
“即便是正當渠道獲得的錄音，在法庭上的證明力也比較差，更多是被當做輔助證據，需要和其他證據相結合。”
“尤其是錄音中，對話雙方都不明確說明身份背景的情況。”
“你監聽到的那些錄音，不是第一手證據，又是違法所得，曹芸露和洛克·伍德的對話，又都很直接，幾乎沒有涉及到彼此的身份背景。”
“所以，單憑那些錄音，無法確定通話雙方的身份。”
“總結一句話，如果沒有其他強有力的證據，單憑你手中的錄音，估計不能給曹芸露定罪。”
“但如果有了強有力的證據，你這些證據要不要交出來都無所謂了，你說是不是？”
杜小棗撇撇嘴，不甘心的說道：“你的意思就是，這些錄音就是雞肋，沒啥用唄？”
秦東旭立刻道：“當然有用，我們現在是知道結果，找證據，做的是道證明題。”
“如果沒有這些錄音，那就是道求解題，連個調查方向都沒有。”
“如果沒有那些錄音，我們這次怎麼可能會抓住曹芸露？”
“小棗，要相信專案組的同誌們！也要保護好你自己！”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杜小棗自然明白。
自己做的很多事情，符合人民群眾樸素的善惡、正義觀，但也確確實實是違法的。
秦東旭、周慶等人可以隱瞞不說，但是彆人未必！
她悶悶的說了一句知道了，便沒有再說話。
陸青又和秦東旭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他見杜小棗情緒有些低落，便玩笑道：“我們費勁扒拉，花了那麼多錢，耗費了那麼多精力，好像什麼都沒得到啊？”
“不行，我們得和老大要點好處！”
杜小棗掃了他一眼，悶悶道：“我啥都不想要，我隻想要曹芸露和洛克·伍德死！”
“隻要讓他們死，彆說花點錢，就是把我所有的錢都砸進去，我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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