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明的暴躁把司機嚇了一大跳，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車子裡麵的後視鏡。
他這小動作卻正巧被王海明昂看到，咒罵聲立刻便噴了過來：
“碼的，看什麼看！”
“好好開你的車！”
罵完後，心中又開始琢磨：
“驢草的，回頭找個牛鼻子算一卦。”
“有牛鼻子提供的線索，應該還能找到那些人吧？”
“畢竟那麼多人呢，不可能鑽了老鼠窟窿。”
“他們要住宿，要吃飯，隱藏的再好，也會露出蛛絲馬跡的。”
“嗯，順便問問牛鼻子老道，自己到底能不能順利度過這次危機。”
可惜王明海自己沒有本事占卜打卦。
不然他算上一卦，就能知道，此時此刻，秦東旭和稅務局的車子，已經開進了一個農家大院子裡。
地方是周慶找的，秦東旭也是第一次來這裡，他陪著舒恒益把院子逛了一遍。
院子原來是個機械加工廠，老板乾紅火之後，搬遷到了新廠，這裡便一直空著。
周慶發現這裡不錯，便臨時租了過來。
院子非常寬敞，坐北朝南一座兩層小樓，東西邊有耳房，南邊是廚房。
整個院子裝下二十幾人的辦公隊伍，綽綽有餘。
舒恒益發現，院子裡甚至配備了專業的廚師，負責他們的一日三餐。
這樣既能保證他們的食品安全，也能減少他們拋頭露麵的機會。
秦東旭站在二樓開放式走廊上，看著下麵眾人來來回回，把車上的賬本，票據，全都搬到二樓的一個大房間裡。
之所以放在二樓，是因為二樓比一樓更安全一些。
“舒局長，對這個環境還滿意嗎？”
秦東旭笑著問身邊的舒恒益。
舒恒益笑道：“這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讓秦書記這麼費心，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說實話，我也不是第一次越級稽查了，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過這種待遇。”
“實在太感謝了！”
秦東旭輕輕拍了一下身前的不鏽鋼欄杆，笑道：
“你看，你又客氣了。”
“隻要你們能迅速查清楚情況，就是最好的謝謝了。”
舒恒益聽到這話，卻是微微歎口氣，道：
“秦書記，根據他們拿到的這些賬本，票據，財務數據，我們能比較輕鬆的證明他們做假賬。”
“也能大體估算出他們原來賬目是什麼樣子。”
“但是估算畢竟隻是估算，肯定會有出入。”
“如果對方做的假賬夠隱秘，這個誤差可能還會比較大。”
“要想得知最準確的數據，最好還是找到真實的賬本。”
秦東旭問道：“那些電子財務數據呢？能不能恢複原始數據？”
舒恒益微微搖頭，苦笑道：
“沒有什麼原始數據，我們看到的就是原始數據。”
“他們做的這些數據，原本就是假的，就是糊弄檢查的。”
秦東旭：“那依你看，真實賬本現在還存在嗎？會不會已經被他們銷毀了？”
舒恒益：“被銷毀的可能性肯定有，但我個人認為這個概率不大。”
“畢竟，盛光礦業的股東可不少，沒有原始賬本，他們分紅時就可能出麻煩。”
“除非這些股東彼此之間非常的信任。”
“但是，我感覺這種可能性也不大。”
舒恒益扭頭看看秦東旭，又道：
“秦書記，其實我還有一個擔心。”
“盛光礦業的財務總監名義上是請假了，但我感覺他們應該是跑了。”
“如果王海明把一切都推到財務總監身上，他可能就會逃脫法律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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