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為期待聽到秦鐘的學業情況,入耳卻是環叔不耐之言,賈蘭胖胖的粉嫩小臉上一呆。
口中咀嚼蜜餞的動作都緩慢許多,隨即,小嘴一撇,靜坐馬車內,低眉吃著東西,不再多言。
“學業之道,張弛有度,後街那裡我不太熟悉,環叔,下學後,一塊逛逛也好。”
“蘭兄弟,我的學業進度一般,如今四書還未讀完。”
“環叔和琮叔呢?”
秦鐘嗑著瓜子,觀賈蘭被賈環懟了一下默不作聲,不由一樂,這家夥……賈環還真是性子跳脫,和原有脈絡一般。
“我也是四書沒讀完。”
賈蘭越發喜歡秦鐘了。
說完,再次填入口中一個蜜餞,滋味不錯。
“我們都在讀《論語》!”
賈琮點點頭,也是說著,自己讀書也是一般般,因常一處上學,對於賈蘭、賈環的學業進度,還是知道的。
“三爺,學堂到了。”
“鐘叔,學堂到了!”
“……”
感覺剛坐上去,屁股還沒熱呢,馬車便是停了下來,順而,外麵傳來多福他們的聲音。
三爺?
車內兩個三爺?
賈政膝下,賈環排行老三。
賈赦膝下,賈琮也是排行老三。
得。
那個問題沒啥糾結的,他們自己分辨好就行了。
……
……
賈家義學!
位於寧榮街後街區域,距離自己買下的小花枝巷院子沒多遠,走兩步就到了。
相距賈代儒家裡,也不遠。
匾額之上,四個曆經歲月洗禮的大字烙印,跟著賈環的身後,一行人行入義學之內。
內部是一個極大的二進院子改造的,正堂、偏房、廂房、後罩房都有,就是功能不一樣了。
時間!
抬頭看了看天,秦鐘覺得應該買一塊懷表了,不然,具體的時間都不知道。
宣武門大街上就有賣的,是海外流入的,價格不低。
價格?
那個東西於現在的自己是問題?於暴發戶是問題?
義學院中,已經有不少人了,多是一些青衣小廝。
自己和多福、秦瓦都是第一次入學堂,一應諸般,都看著賈環他們施為。
正堂之內,那裡的和東偏房直接打通了,成了一處巨大的教學之地,一張張方正的木桌、木椅擺放著。
“秦鐘!”
“你和我們一桌吧。”
“蘭哥兒和賈菌一桌的!”
對這裡,賈環很熟悉了,指了指一處空閒的大方桌,身側錢槐便是將手裡拎著的東西擺上來。
筆墨紙硯、鎮紙、印章、一些學堂之書……,有序的擺放著。
賈琮、賈蘭身邊的小廝也熟練擺放著。
見狀,多福和秦瓦相視一眼,也先後擺弄著。
“再好不過。”
桌子不小,上麵放一些東西,再坐入三個人,剛好齊備,估計打造的時候也設計好了。
東西擺好,錢槐等便是退出正堂了,秦鐘對著多福二人點點頭,他們也一塊出去了。
“這裡都是本族的人?”
秦鐘坐在椅子上,觀小正太開始看書奮進,又是一笑,四周環顧一眼,此刻已經有一二十人在了。
都不認識。
那些人成群,打打鬨鬨,學堂之內,的確不太安靜,而且,此刻也有一些人在看向自己,眼神中明顯有些好奇。
靠近賈琮些許,輕問著。
“大部分是本族的,還有一些親族的。”
“祖上八房子弟,都在寧榮街旁邊,所以人不少的,三房的賈瑞也在學堂,時常幫老太爺管理義學。”
“四房的賈薔也在這裡,那位就是,他和東府很親近,時常往來東府,和賈蓉很好。”
“五房的賈菌也在這裡,那位就是,他和西府很近。”
“那些都是其餘三房的,賈芬、賈芳、賈芝、賈藻……。”
“還有一些親族,那位是金榮,他不是本族的,他姑媽是本族的賈璜妻子,我們叫她璜大奶奶。”
“……”
賈琮低語的將學堂一些人緩緩有序介紹著。
秦鐘不住頷首,和自己想的差不多,本族比較多,像自己這樣的親族之人不多。
諸人之中,賈薔似乎記憶中有些印象,不太清晰。
“老太爺來了。”
“……”
隨著堂外傳來一陣雜亂之音,須發皆白的賈代儒行入此地,立於堂前的空地上,大致掃了一眼學堂諸人,也沒有點名。
“昨日學的是《論語·裡仁》,想來你們都熟記了。”
“今日繼續學習此篇。”
取過旁側長幾上的一本書,熟練的翻到某一頁,賈代儒低著頭一語,也沒有理會有沒有人聽。
便是開始今天的課程。
“子曰我未見好仁者、惡不仁者。”
誦讀一句。
“子曰我未見好仁者、惡不仁者。”
下麵便是零碎的跟讀一句。
“好仁者,無以尚之!”
“好仁者,無以尚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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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鐘懵懵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還在吃蜜餞的賈環,看著勉強在跟讀的賈琮,看著旁邊一臉熱情投入的小正太。
又打量四周其餘人,一共二十有餘之人,此刻跟讀的連十個都沒有,其餘人有的睡覺、有的嘿笑低語聊天、有的在看其他書……。
還有兩個眉清目秀的少年人坐在一塊,手拉手親昵於一處,眉來眼去,不住摩挲,都快耳鬢廝磨了。
艸!
秦鐘嘴角抽了抽,一陣陣的無語,怪不得原有脈絡中,賈家連一個讀書人都沒有,這樣的環境出讀書人就奇怪了。
真真是扯犢子!
真真是完犢子!
《論語·裡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