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爺！”
隨伺在旁的采星、晴雯聞聲，相顧一笑，甜甜應下。
其實，這幾日少爺和她們說過，也都在一直做準備，明兒花費一些時間搞定不難。
“西府那邊的確要辭禮一下。”
“你也不算陌生了。”
“寶珠，明兒你派人前往鐘兒院裡，幫忙處理一下。”
秦可卿將碗中的粥用完，微微的舒緩一口氣，脆音落下，緩緩起身，看向身邊的一人，吩咐著。
“是，奶奶！”
寶珠笑道。
“明兒我將府上的一些事情提前安排好，和你一塊回家。”
伸手在瑞珠捧著的溫水盆中洗手，取過巾帕，擦了擦手，秦可卿緩步而動，思忖明日之事。
“再好不過。”
秦鐘沒有意見。
絕對沒有。
……
……
半個時辰之後。
秦鐘所在的小院上房，任憑窗外寒冬冰霜四溢，其內暖煦如春夏，一位位美婢不住往來行走。
將一些東西取出，分類安置。
“少爺，明兒我們就要走了，還真有些小小的不舍？”
晴雯將一些針線、橡膠一一梳理著，小心的放在箱子裡，那是自己的箱子。
今兒是待在兩府最後一日了，起碼是今年的最後一日。
明年還有機會。
卻是，意義不一樣了。
“哈哈，舍不得是常情。”
“在一個地方居住長時間，總會生出情感，這裡我也習慣了，雖有不舍，終非本家。”
“咱們的家在興榮街那裡，將來我們要在那裡生活，一直生活著。”
秦鐘立於書案後，沒有看書，上麵的書籍都讓采星收起來了，此刻正在畫畫。
旁側，紅袖添香，采月將一份份彩色顏料、墨汁調製著，數月的時間，一切輕車熟路。
“待在少爺身邊，哪裡都是一樣。”
采星正在整理櫃子裡的衣衫，數月來，少爺的衣衫都有幾十件了，蓉大奶奶那裡做好送過來的。
還有她們做的。
還有後街二姐、三姐時而送過來的。
還有好多靴子、鞋子。
明兒就要搬走了，心中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不舍是有的，可……待在少爺身邊，都一樣。
“真會說！”
晴雯白了這個不良競爭的同事一眼。
“哈哈哈，采月所言還是有些道理的。”
秦鐘菀然。
“五兒，明兒你也要離開了，你這兩府多年，突然要離去，怕是更不舍吧？”
看著五兒端著茶水近前，秦鐘停下手中動作。
“少爺，采星姐姐說得對。”
“跟在少爺身邊，哪裡都一樣的。”
姿容秀麗，多有小家碧玉之感，數月之前容麵上的一絲宿疾如今淡去許多。
數月的調理，受益良多。
捧茶近前，細眉彎彎。
“興榮街距離寧榮街不遠，以後有時間也可以回來瞧瞧。”
“你父母那邊……我會抽空和鳳嬸子說說，先前的事情有些影響，接下來心思安穩了，會有好差事的。”
秦鐘品茶。
五兒的根在兩府，再加上五兒的性情，稍有內斂，這樣的人更為戀舊，戀家也是正常。
隻能以後不斷適應了。
五兒的父母在西府都有差事，因鳳姐月初追銀查賬之故，受到不小的牽連，如今不算如意。
解決不難。
“多謝少爺。”
“多謝少爺！”
五兒秀眸睜大，麵上多喜，連忙一禮。
少爺以前其實說過的，自己已經很滿足了，有少爺在，對付西府的其她人，母親那裡的確沒有受到太大的懲處。
以後會有更好的差事？
自己相信少爺。
“晴雯，西府你姑舅哥哥過的如何？”
由著五兒，秦鐘想到另外一事，看向還在收拾東西的晴雯。
“他？”
“少爺無需理會他，少爺已經幫了他，新娶的那個女子尚可，比先前好多了。”
晴雯不想要提起那個人。
實在是有些丟臉。
待在西府無所事事，還淪為笑話，若非少爺幫忙，如今還不知道是什麼情形呢。
現在，好多了，儘管那個姑舅哥哥沒啥大變化，整體還是好多了，少爺若想要再幫忙一些就不用了。
完全沒用。
“日子可以過下去就行。”
“明兒你就要從寧榮街離去了，從采星那裡支取一百兩銀子送過去吧。”
“最好讓他早些有個子嗣後代，也許就不一樣了。”
晴雯對他那個姑舅表哥多渾蟲的態度，秦鐘還是了解的，無論如何，總歸有些關聯。
晴雯雖這般說，畢竟親人難尋，多照顧一下舉手之勞。
“少爺，不用的。”
晴雯嘟囔著，小嘴更是一撇。
“聽我的！”
秦鐘擺擺手。
“少爺，您不用對他那麼好的，他不值得。”
晴雯搖搖頭。
“他不值得，你值得。”
秦鐘笑道。
“少爺！”
晴雯頓時俏臉一紅，少爺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