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這裡就是宿遷了?”
“這裡運河的船多了很多,人也多了不少。”
江蘇!
沿著運河南下,過了山東,便是江蘇徐州。
一路通行,過了駱馬湖,便到宿遷,臨近夜幕不遠,樓船便是靠在一處碼頭岸邊。
“中運河之地,還是很熱鬨的。”
“如今十月份,漕運的時間幾乎算是過去了,否則,若是提前一個月,這裡的船會多數倍以上。”
“漕運!”
“恒王殿下為巡視江河水道,此刻在沂州府,殿下的南下路線接下來是海州,繼而是淮安、揚州!”
“欲要相見,唯有在揚州。”
“咱們的行程會快殿下不少。”
臨近酉時,金烏已經西垂,暮色不遠。
樓船三樓一處閒逸之地,秦鐘剛畫完一幅畫,從畫室前來於此歇息,躺在軟榻上,任由采月、妙彤按摩拿捏著。
九月底離開京城,現在已經十月十二!
中途登岸不少,耽擱一些時間,然而,一切還是值得的。
京城之外,諸般地方風華皆有些不同,最直觀的便是口音,大的地方還好一些。
小的地方,口音就艱難了,隻能是半蒙半猜,除非是碰到讀書人,他們會有官話,才會聽的比較清晰。
直隸南下,便是山東。
山東之後,江蘇!
揚州就在江蘇,此刻樓船停留之地,也是江蘇,差彆就是此地是徐州府,通過揚州府之間間隔一個淮安府。
江蘇之地,國朝有名的富庶之地。
眼下倒是沒有看出來。
一路以來,所見所聞,國朝富庶其實尋常,京城之內,許多人家都隻是溫飽,欲要富貴艱難。
彆的地方亦是一樣,甚至於更差。
自己所行是運河之地,有許多便利,非運河之地,就難以知曉情形了,大體上隻能夠依靠田畝、山林。
自己的速度已經慢了,小胖子的速度更慢,他現在還在山東之地,即將南下江蘇。
“少爺!”
“那咱們明兒在這裡登岸嗎?”
晴雯在旁側同五兒烹茶,時而有問。
“我去四周走一走,看一看,你們留在船上就好了,就近采買一些所需就足夠了。”
“等到了淮安府山陽之地,那裡才是熱鬨之地,到時候好好玩一玩。”
“玩兩日!”
觀妙彤正跪坐身側,按摩著自己的雙腿,那種力度……秦鐘還是滿意的。
伸手間,輕撫著妙彤披於身側的柔順青絲,隨心把玩著。
一路南下,實際上動靜很簡單。
要麼在船上,要麼登岸走一走,很少在岸上的城池多做停留,一個地方,短短一兩日,很難詳略一覽。
將來有機會再慢慢看。
“也好!”
晴雯點點頭。
“少爺!”
“外麵有人想要請見少爺,詢問了一下對方身份,是徐州這裡的河道官!”
采星從外行入。
“河道!”
“無需理會,婉拒便可!”
又是這樣的事情。
樓船南下,掛著內務府的旗幟,再加上一些內務府的人,一路南下,的確暢通。
可……時而也有一些場麵上的小麻煩。
每到一地,總會有附近碼頭口岸的小吏、官員欲要請見,他們的眼力倒是不錯,直接認出是內務府的船。
惜哉!
自己不是內務府的人。
秦鐘搖搖頭,直接拒絕就好了。
估計,他們也能安心。
小胖子南下巡視漕運、河道之事……想來已經傳開,這段時間肯定有人格外注意。
“是,少爺!”
采星心中有數。
便是離去。
“少爺,那明兒您和多福他們登岸的時候,又有人盯著了?”
享受著少爺的輕撫,妙彤笑道。
一路上,這樣的事情不少。
“不理會就行了。”
“他們那些人也巴不得不理會。”
普通的人南下,可能遇到麻煩。
不普通的人,也不會安穩。
京城之外,還真是……有意思。
整個漕運、河道所屬之事,以江蘇之地最為廣博,很簡單的原因,無論是黃河,還是長江,都從江蘇流淌。
樓船南下,那樣的事情接下來也不會少。
“少爺,喝茶!”
五兒捧茶近前。
“各地的水不一樣,同樣的茶葉喝著味道也不一樣。”
“……”
“對了,吩咐廚娘,醃製的鴨蛋煮一些。”
“今兒想吃那個了。”
秦鐘坐起,接過茶水,拿起蓋盞,吹了一口氣,輕呷一口,勉強點點頭,住在船上,水……都不是很新鮮。
卻也沒辦法。
故而,若是有機會……一般都是儘量將船上儲存的水一日換一次,花費大了一些,也隻是大了一點點。
“是,少爺!”
“我去吩咐!”
香菱應語。
……
……
“劉英銳處腰斬!”
“蔣德本斬首!”
“蔣仁義也死了。”
“陛下這一次懲處的還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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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船繼續南下。
江蘇之地,內務府的駐地不少,取一些東西也方便,京城那裡的消息也不會耽擱很久。
劉英銳的事情有結果了!
從書信的日期來看,是自己到達宿遷的那一日處刑的,以劉英銳、蔣德本等人為首,涉事之人有十多個,全部斬首。
其餘人,罷黜的罷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