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襲人擺擺手,也於賈琮擺擺手。
左右看了一眼,笑道。
“鐘哥兒。”
“你說……哪有二哥哥這樣的。”
“我剛才不過掐了幾朵花,二哥哥就上來於我理論,還責罵於我。”
“還說我什麼大煞風景,說我什麼不可理喻。”
“我一生氣,又掐了極多。”
“二哥哥直接動手了。”
“這……和二哥哥有什麼事?真是……多管閒事!”
賈環氣憤不已。
行至秦鐘身側,恨恨一語,指著剛才的吵鬨動手之地,自己也沒做什麼。
二哥哥就說三道四的,有病吧?
自己掐幾朵花,關他什麼事。
“再說了。”
“我掐幾朵花,也是為了賈琮。”
“賈琮說著鐘哥兒你這裡的花品相很好,土地也肥沃,花兒都開的很好,想要摘一些回去處理一下。”
“好像有什麼理氣活血的功效。”
“還想著待會和鐘哥兒你說說,移植一些回去。”
“結果……二哥哥就上來了。”
“真的不關我事!”
“都是二哥哥無事找事!”
“……”
賈環雙手有動,一會兒指著花圃,一會兒指著賈琮,一會兒又看向遠處的二哥哥。
快速將剛才的事情詳細說道著。
語落。
神情頗為無辜的看向諸人。
“……”
“寶叔,你也說說剛才的事情?”
秦鐘沒有多言,順著賈環手指的方向,臨近的玫瑰花圃中,的確有好幾朵散亂一地的花瓣,都有些凋零碎裂了。
賈環所語,自己聽了。
寶玉作為當事之人,也當有語。
“……”
“環兒,你若是胡言亂語,看我待會不收拾你!”
紅裙少女喝道一聲,環兒的性情自己還不知道,就算隻是小事,都能說成大事。
二哥哥,很少與人爭論,真和環兒鬥嘴,隻怕鬥不過環兒。
不是偏向二哥哥,而是環兒府中多有生事。
“三姐姐,你……你就會這樣說。”
“反正……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
“鐘哥兒,不信你問問賈琮,問問蘭哥兒,他們都在的,他們都看著的。”
賈環更是不忿。
是親姐姐?
有這樣說自己的?
怪不得母親總說三姐姐攀高枝!
這件事本來就是二哥哥的緣故,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不相信自己說的,問問賈琮和賈蘭不就清楚了。
“……”
“這裡的花兒開的如此好,你卻如此糟蹋它們,肆意采摘,豈非暴殄天物?”
“這些玫瑰花……如此靈秀,如此的內蘊天地造化玄奇,當嗬護對待。”
“如何隨意采摘?”
“如何隨意大力掐下?”
“鯨卿!”
“你說是不是那般道理?”
“往日我采摘花兒做胭脂的時候,都是用小鑷子將裡麵的花瓣夾出來,儘量不損傷花兒。”
“環兒……那般動作實在是粗魯,實在是不堪。”
“豈非糟蹋了這個花圃清幽之地,這些百花的精魂有知,也不會讓你待在這裡的。”
“鯨卿,你看……你看那些花兒!”
“都是一朵朵嬌嫩、豔麗、芳香的花兒,此刻卻都掉在地上,還沒環兒用腳踩了踩。”
“如何可以那樣對待花兒?”
“花兒的芳魂有知?隻怕渾身都會疼痛。”
“我不忍之,便是製止環兒的采摘!”
“誰料……環兒采摘的更多,還有一些掉在花圃了,你看那一角……明顯少了一塊。”
“……”
寶玉也有言,看向賈環,又看向遠處的花圃,又快步行至秦鐘跟前。
俊逸的臉上也多有憤憤。
多有不滿。
那些芳香的花兒和姐姐妹妹一樣,如何可以那樣對待?當以心誠待之。
賈環那樣大力的采摘花兒。
就是作賤花兒。
就是糟蹋花兒。
就是糟蹋這個花圃。
就是糟蹋園子。
如何可以?
絕對不行!
看著那些花兒都殘破了,都掉落了,玫瑰花的花瓣四散,自己的心……都要隨之碎裂一樣。
“子不語,怪力亂神!”
“二哥哥,這裡哪有什麼百花精魂?”
“你就是看我不順眼罷了。”
“鐘哥兒,你也聽了,我采摘花兒,和二哥哥一點事情都沒有,他非要前來找事。”
賈環再次冷哼道。
說的都是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真是有病,反正不是自己的問題。
還花兒的精魂?
它隻是一朵花,知道什麼?
“還說我糟蹋花兒?”
“平日裡,二哥哥你用百花做胭脂水粉,都不知道糟蹋多少了,我才采摘多少?”
“鐘哥兒,你評評理!”
接著前言,賈環再道。
“……”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那些百花百草的精魂,其實都是世間的精靈,我采了它們的花瓣,做成胭脂水粉,讓她們永遠和姊妹們一處。”
“那是極好的歸宿。”
“你這般將花踩碎,將花拉扯揪下,才是真正的糟蹋。”
“鯨卿,你說……是否這般道理?”
寶玉連忙反駁著。
自己的確也采摘了許多花兒,可自己所為都是花兒最喜歡的,香香的花兒配上香香的姊妹們。
那就是天地間的良配。
環兒這般粗魯施為,是真真正正的糟蹋,此刻……他還沒有悔悟!
圓臉少女史湘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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