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書!”
“大體還算順利,還算順利。”
“六部諸司的架閣庫中,檔案也是齊全。”
“西南諸地,雲貴川那些地方,華夏之人,蠻夷之人,多在其中,編書容易,一覽那些地方的隱患,則令人憂心。”
“土司之人,本不該存在的。”
“國朝定鼎百年,那些人還存在,著實有些……,早晚要將那些地方的秩序梳理。”
“陛下如今正在革新政事,我覺……那些地方也在其中,定然也在其中。”
“鯨卿,你覺得呢?”
“……”
稍稍盥洗,手潤麵爽,淳峰拍了拍臉,起皮的感覺沒有了,渾身都輕快了許多。
鯨卿之問。
看將過去,微微頷首。
編書之事,對於翰林編修而言,從來都不難,都不是難事,甚至於也完全不需要那麼長的時間。
縱然編書的水準有差彆,總體都是不差的。
編書!
非寫書。
不需要胡思亂想,而是需要將固有的一些資料文書彙總,將編書之事貫之。
自己編書的題目和西南蠻夷異族、土司之政有關。
那些。
六部諸司,都有檔案留存。
昔者,自己還在福建的時候,也或多或少的聽過那些地方一些事,故而……不難。
編書不難。
編書過程發現的一些事情,才值得深思,說不得也是陛下和朝廷準備讓他們處理的事情。
“雲貴川之地的蠻夷土司之人,我所知也有一些。”
“忠嶽兄覺陛下會對那些地方給予處理,我覺……也會發生的,畢竟……咱們的編書題目不是隨意擬定的。”
“也許,今歲……陛下就會派遣得力之人前往。”
“不過,欲要將那些的事情改土歸流,不是容易之事。”
“前明成祖歲月,耗費那般力氣,也隻是一時有成,後來就廢弛了,終明一代,也隻是解決了一點點。”
“國朝定鼎百年,近些年天下相安,賦稅之用也足夠,力量也足夠,也是時候解決那些事。”
“哈哈,那些事情想要徹底解決,沒有數十年絕對不成。”
“忠嶽兄,莫不有意?”
“……”
淳峰的編書題目,自己知道。
是關於西南少數部族的各種事情,其中比較突出的也就是土司之政,外加蠻夷難入教化。
那些問題的來源,要追溯數百年前的元朝了。
元朝一統天下,疆域太大太大,將西南等部族擊潰之後,卻沒有足夠的實力和心思去治理。
故而,就立下土司之策。
以土司之之策籠罩邊陲少數部族的土人頭目,任用他們為當地的官員,以他們治理那些部族。
若隻是如此,也就罷了。
偏生,為了更加省心省力,給於土官以首領世襲地位,給於名分,土地和人民都歸於當地土司所有。
此般。
那些土司自成一個個勢力範圍,錢糧刑名皆一手把持,很像唐朝的節度使,又像春秋戰國歲月的一個個諸侯小國。
對於麾下之民,予求予取,掌握一切生殺大權。
除了不能登基稱帝,其它一切不比皇帝差,而且,每歲隻需要繳納微不足道的一些賦稅,就能夠得到中央朝廷的肯定。
前明歲月,以觀土司的弊端,從一開始就想要給予改變,故而,除卻少數部分還延續土司製度。
其餘地方,都按照世襲土司管轄區域的範圍,設立土知府、土知州、土知縣的管理體係。
納入正式的中央政府官員係統,將土司世襲給予弱化,一直世襲的土司改成由朝廷任命的流官。
有任期、有懲戒、不固定的官員。
是為——改土歸流!
前明成祖歲月,乃至於其後的仁宗、宣宗歲月,對於改土歸流都是有支持的。
成效還是不錯的。
奈何!
因土木堡之事,整個前明的軍武一落千丈,西南部族本就不安分,隻是畏懼前明之強。
果然有弱,一個個開始不安分,開始想要恢複土司之政,不想要朝廷將流官落下。
為了快速平定西南諸地的亂象,朝廷自身軍武難用,非有借力打力,調遣可用的少數部族攻打不臣之人。
結果!
那些有功的少數部族急而生變,恃功怙過,侵擾益深,希望朝廷給予落下更為實惠的好處。
不住往來,那些部族似乎摸清楚朝廷沒有足夠的力量將它們擊潰,此般,土司再次複生,且漸漸做大。
有明一代,改土歸流除卻萬曆年間的一次征伐有成外,其餘皆弱之,就算有成,待大軍離開,又很快恢複原樣。
國朝鼎力,也曾想要將那些問題解決,尤其是國力強盛的上皇歲月,欲要解決,卻無足夠時間。
陛下禦極十多年,而今……有心解決也是常理。
改土歸流!
不是容易之事,也非短期之事。
淳峰編書,翻閱的檔案更多,知曉的也肯定比自己多,有那般感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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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需要,不為推辭!”
“改土歸流,非容易之事。”
淳峰拱手一禮,深深道。
編書這般題目,將來如若真的前往那些地方為官,那麼,也算所學有用。
“西南之地,需要流官給予處理。”
“朔北之事,好像沒有了。”
“上皇親征朔北,將蒙古各大部族再次擊潰,他們也徹底老實了。”
“倒是有聞,西北之地的異族不安分了,塞外的靺鞨異族也一樣不安分了。”
“那些異族,向來是畏威不畏德。”
“多有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