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大爺?”
“這……。”
“他怎麼又來了?”
“……”
“嬸子,他……難道又是為那件事而來?”
“……”
外間豐兒的聲音飄入上房,剛有品味手中點心的秦可卿動靜一滯,連咀嚼都有些忘了。
嬌容一怔,於外掃了一眼,峨眉挑起,又連忙看向身邊的嬸子。
王家大爺!
如今嬸子的親兄長還沒有入京,王家大爺隻有王德了,隻有那個到現在還坐在輪椅上的王德了。
他!
這兩日已經來過一次了。
也是要見嬸子,結果……不歡而散。
具體緣由,嬸子也和自己說了,本以為那個王德走了,會識趣一些,不會再來了。
現在!
他……他又來了?
京城怎麼會有他那樣的人?王家老爺怎麼會有那樣的兒子?王家怎麼會有那樣的子弟?
尤其,還是要見嬸子?
不用說,都能猜到還是為那件事!
“……”
“平兒,去回他,我今兒身上不爽快,不宜見外客,讓他早些回去吧。”
“你說完,也直接回來。”
“……”
丹鳳明眸眯起,鳳姐不自覺靠姿坐正,秀眉悠悠蹙起,王德……他又來了?
上次前來,見自己,沒說幾句話,便是要問自己借五萬兩銀子。
他!
怎麼想的?
直接拒絕了。
結果。
他提起巧兒的五萬兩銀子,還說著將銀子借走,過段時間還給自己,還給自己利息?
……
利息?
他若是不說那個利息之事,自己說不得還會相信一些他有事,王德是什麼性子,自己還能不清楚?
本覺正月之事,將那些營生交接之後,就當一切沒有發生過之後,想著諸事了結。
近一兩個月,和王德之間,大體也沒有什麼事情。
還以為事情過去了。
而今,他又來?
他又開始本相畢露?
自己如何會有那樣的本家兄長?
彆人的本家兄弟之人,都是用來顏麵生輝的,他……根本就拿不出手,根本就說不出去!
蓉大奶奶都猜著他前來府上是為銀子之事,自己更是直接猜出來了?
去前麵的暖閣之地見他?
完全沒有必要。
同平兒看過去,快速吩咐著。
“是,奶奶!”
“我現在就過去。”
平兒點點頭,於那位大爺,心中同樣不喜多矣,怎麼說都是同奶奶是兄妹之人。
理應彼此互相扶持照應才對!
而那位大爺仿佛和奶奶有仇一樣!
以前自己在府上的時候,雖說也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對奶奶也有不太好,總歸不為十分大事。
現在。
多令人搖頭。
奶奶不出麵見他是好的,自己去應對就好了。
讓他回去就行了。
“嬸子。”
“此舉,怕是治標不治本。”
“他今兒離去了,不定接下來還來。”
目視平兒的離去,秦可卿憂心一語。
那個王德怎麼就盯上巧兒的五萬兩銀子了?借銀子?說的好聽,真要借走了,想要拿回來……不知何年何月了。
甚至於都不用想了。
如同鐘兒借銀子於府上大老爺一樣。
“……”
“唉。”
“如今隻有躲著了。”
鳳姐略有沉吟,想要尋出一個上好的解決之法,十多個呼吸之後,秀首輕抬,看向好閨蜜。
唯有一歎。
王德!
若是旁人,自己早就直接解決了。
偏偏是王德。
尤其還是現在渾身上下傷勢尚未痊愈的王德,稍有不慎,若是有礙他的身子,隻怕嬸子又要對自己有意見了。
叔叔……估計也會有心。
銀子?
王家又不缺什麼銀子。
王德好端端這個時候前來這裡問自己借銀子做什麼?
再說了,難道他以為他在自己跟前的臉麵很大?可以將銀子借出去?還是五萬兩銀子?
“躲著也非常法。”
“正月之時,我也是躲著他的,他還是一次次的去東府。”
“……”
秦可卿也難以想明白那個王德到底是怎麼想的?為難嬸子會很開心嗎?
都是王家的人,鬨大了,難道會很有顏麵嗎?
想起正月裡的事情,身上現在還有些不自在。
“……”
“先躲著吧,過幾日,太太和姨媽去王家的時候,我抽空問問嬸子是怎麼一回事!”
“五萬兩銀子!”
“還是指名巧兒身上的五萬兩銀子!”
“我覺……嬸子應該不知道那件事,王家不缺五萬兩銀子,真要缺銀子了,也不應該輪到他來府上。”
“先躲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