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那麼巧吧?
薛蝌這一次入京,一個目的是為了寶琴那丫頭,當年薛蝌父親為寶琴早早定下一樁婚事。
是梅翰林的兒子!
一晃多年,薛蝌的父親已經去了,母親又身患重病,寶琴的這樁婚事是不能耽擱的。
偏偏這麼碰巧?
薛蝌他們入京是五月初!
梅翰林一家也是五月初離開京城,也是這幾日!
看著媽端著茶水喝了兩口,寶釵空脆之語溢生一絲絲擔心,也許是自己多心。
“梅翰林!”
“嗯,也好,畢竟薛蝌他們這幾日就要入京了,在梅翰林一家離開京城前,彼此見上一麵。”
“將事情再好好說道說道,極好!”
“薛蝌他母親還親自於我來了書信,也有提及那件事,讓我多多費心。”
“此事,我自是放在心上,寶琴那丫頭,我打小也是喜歡的,她的性情像你。”
“品貌都好,早早定下的這樁婚事也不錯。”
“梅翰林的那個兒子……,雖有一些……,不為大事,和蟠兒比起來,更不算什麼了。”
“唉,蟠兒那個孽障!”
“派人前往梅府,蟠兒前往本該是最合適的。”
“現在,蟠兒又弄出這樣的事情,真真是……,也隻有蟠兒前往了。”
茶水入喉,薛姨媽覺渾身舒服許多,整個人都放鬆了。
安坐在軟榻上,茶水置於手邊的案上,寶丫頭說的這件事……又是自己沒有想到的。
自己!
自己真是老了。
真是不中用了。
寶琴的事情都差點忘了。
寶琴的婚事有成,對薛家是有好處的。
對寶琴自己也是有好處的。
接下來,一個入京,一個離開京城,錯開了不好,彼此見上一麵,將事情徹底定下。
乃是上法。
“媽。”
“事情宜早不宜遲。”
“若可,明兒就下帖子拜訪!”
“若然梅翰林一家離開京城,多有不好。”
媽又開始說落哥哥了。
哥哥!
希望哥哥這一次真的可以吃一塹長一智,起碼,下次做這樣的事情之時,不要那麼衝動。
京城不是金陵。
金陵城中,爹爹鮮少得到教訓。
入京以來,哥哥的動靜其實收斂很多了。
奈何,每一次不收斂的時候,總會引出那樣的禍事。
“薛蟠!”
“金陵薛家的薛蟠!”
“是他?”
“又是打人?”
“還有打砸之事?”
“怎麼又是他!”
“他去歲難道在順天府沒有得到教訓?現在又來生事了?”
“將人都快打死了,他何以這般放肆的?”
“還有一位姓王的兄弟助力打砸之事。”
“王?”
“薛家?”
“難不成是薛家的故交王家?”
“……”
“鯨卿,鯨卿,此事你可有耳聞?”
“報紙上的這則消息,你可有聽說?”
“……”
初四日。
京城的天,更為炎熱了,更為悶熱了,整個天地仿佛一個大蒸籠,又像一個大火爐。
城中各處,都幾乎察覺不到一點點涼風。
彆說涼風感知不到,就是熱風都隻能靠蒲扇之物產生,辰正左右,樹上的知了之音更是交織不斷地回旋京城三十六坊各處。
虛空大日早早升起,白雲幾乎看不到幾片。
從小吏手中接過翰林院訂的報紙,淳峰先是喝了一大海碗涼茶,而後坐在洞開的木窗前。
打開報紙,準備細細一觀上麵刻印的諸般事。
平日裡,自己多待在翰林院、家裡、宣南坊,其它的地方去的不多,各種事情聽聞的也不多。
報紙,剛好可以補充。
多看幾份報紙,京城稍大的一些事情基本上可以簡單了解一下。
是時!
剛將手中報紙翻了一頁,便是一觀一列加黑的標注文章,視線落過去,快速一覽,不住皺眉。
若有所思,抬起腦袋,看向不遠處正伏案書錄什麼的鯨卿。
薛家的事情,聽鯨卿說過。
金陵薛家的人正客居在榮國府上,而鯨卿和寧國府關係匪淺,又住在相距寧榮街不遠的興榮街。
這樣的事情,當有所知吧?
尤其,順天府的人都去了。
薛蟠!
又是薛蟠!
對於此人,自己記憶很深刻。
去歲,就是他將自己毆打了一頓,胳膊都折了,身上也有一些傷勢,足足養了一個多月,才康好。
這才過去多久?
那個薛蟠再次生事?
還將人快打死了?還不是一個人?
打了很多人?
何有這樣的人!美人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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