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勳世家,百年傳承。
衣食起居,自有禮法。
鐘鳴鼎食,祭祀之用。
偏闊之廳,有序之地。
一張寬大的方長桌子上,一份份肴饌吃食尚未端上來,映照四周燭光的金銀餐具多耀眼奪目。
金羹匙!
金匙!
金叉子!
金鑲牙箸!
金銀相合的西洋熱水鍋!
有蓋的銀熱鍋!
有蓋小銀熱鍋!
銀飯罐!
銀鏇子!
有蓋銀暖碗!
銀鐘蓋!
銀鏨花碗蓋!
銀羹匙!
一雙雙烏木筷!
白紡絲巾帕!
……
一應需要用到的餐具器皿皆擺放在桌案上,皆陳列在旁邊的長幾上,以備所用。
偏廳往來的一位位丫鬟之人,足有二三十位之多。
各有所為,不為淩亂,一應諸般,皆有禮儀,由著珍大奶奶尤氏的引領,諸人入內。
諸人入座。
“花神杯!“
“上皇年間常燒製的器皿!”
“十二月花神杯,一月水仙花,二月迎春花,三月桃花,四月牡丹花,五月石榴花,六月荷花!”
“我手中的是——石榴花。”
“題詩:五月榴花妖豔烘,綠楊帶雨垂垂重!”
“十二月五彩花神杯!”
“紋理花樣很好看,還有相應的詩詞映襯,和這些年來燒製的上用器物不太一樣。”
“陛下更喜歡素雅單色調的茶杯、餐具之物。”
“橘皮紋很常見,用手輕撫,有一股糯米粉般的細膩感,非尋常民窯所能燒製出來。”
“……”
看著侍女將茶水進獻,秦鐘取之,觀手中茶具瓷器的特殊,多有觀摩,不住頷首。
十二月花神杯!
上皇歲月燒製的有許多,一部分為上皇和皇族所用,一部分賞賜給有功之臣。
在周王府,自己見過,卻沒有用過。
皇城內,長樂公主的殿閣內,也有花神杯的擺件,不常見,長樂公主所言,也就興趣的時候拿出來看一看。
今上禦極之後,絢麗多彩的花神杯便是不燒製了,取而代之,是以陛下審美為標準的諸般瓷器。
相對素淨許多。
相對內斂許多。
相對彆致許多。
幾次於自己爵位的封賞,都有諸般瓷器之物,便是那般特色,自己欣賞著,還是很好看的。
“十二花神杯!”
“聽珍大爺所言,昔年代善公和代化將軍還在的時候,頗得上皇恩寵,一歲之中,得賞許多物件。”
“十二花神杯就在其中。”
“十二花神杯,十二隻茶具,每隻茶具的圖樣都不一樣,詩詞也不一樣。”
“不同年份燒製的化神,亦是不一樣。”
“我手中這隻花神杯是六月荷花,題詩: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好像是李白的一首詩吧?”
“今兒難得,咱們也品賞一番!”
“……”
尤氏手中也握著一隻花神杯,這種貴重的上賜之物,尋常時候,是不會拿出來用的。
今兒!
不是尋常時候,自然可用。
一套花神杯十二隻,足夠用的。
西府也有,西府亦是不常用。
這種瓷器都是多年來東府傳下來的,也算東府的底蘊,這些年來……東府和以前不一樣了。
上賜之物時而也有,少了很多。
也尋常很長。
西府好一些。
對於瓷器之物,自己的欣賞品鑒之力尋常,也就見的多了,從書上看的多了。
了解了一些。
“花神杯瞧著還是很好看的。”
“夜晚這個時候,燭光映照,表麵的光澤是一番景象,白日裡,又是一番景象,且更加明麗。”
“……”
秦可卿將一些事情交代完畢,也是歸位,雙手握著茶杯,對於花神杯,平日裡自己也有品鑒。
次數不多。
對於那些東西,自己的興趣尋常。
終究是如今的難得之物,除了當年受上皇多器重的一些人家有,這些年來,沒有新的花神杯了。
就是民窯都不太燒製那個東西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盛行什麼,流行什麼,自然是跟著官窯走,自然,可以燒製一些百花紋理模樣的相近瓷器杯盞。
官窯和欽點的禦窯都在燒製新的東西了。
鐘兒那壞胚子數年來的賞賜中,就有一些新鮮的瓷器物件,看著也不錯的。
放在庫房裡,時間長了,自然而然的成為底蘊之物。
“這種茶具,民間幾乎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