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媽所說的一些熟悉話語,寶釵秀首輕搖。
記得小時候聽著媽說那些話,真的以為媽沒事,媽隻是胃口不好,所以不想吃了。
或是吃飽了。
而今!
媽又那樣說了。
如所想,媽的心中還是掛念和惦記著不少事情,但……媽也無需太過操心。
瞧著滿桌子的飯菜,合媽口味的也有不少。
語落,放下碗筷,從座椅上起身。
“寶丫頭,媽來就行了。”
“媽來就好了。”
“你快吃你的,今兒的天不太好,飯涼得快。”
“……”
看著寶丫頭有所動,薛姨媽忙伸手攔阻著,寶丫頭今兒一日都沒怎麼閒著。
該好好用飯才是。
自己,無礙的。
寶丫頭,她……,總是這樣知心的讓人心疼,若然蟠兒能夠寶丫頭的一般心思!
不,一小半心思,都不會有入京以來的諸多事。
“……”
薛蟠坐在椅子上,端著飯碗不說話,有一口沒一口不住的用著飯,碗中的飯食一點點下去。
“……”
“今兒的飯菜,味道還不錯。”
“蟠兒,寶丫頭,你們都多吃一些。”
耐不住寶丫頭的一片心,薛姨媽也隻好相伴用飯,咀嚼之,品味之,微微頷首。
繼而,含笑看向兩個子女。
“哥哥,無需擔心。”
“過幾日,你和王德表兄的事情就可解決了。”
“接下來的商榷,就是多費一些銀子罷了。”
“他們說著賠償五十萬兩銀子,著實獅子大開口,五十萬兩銀子肯定不能夠的!”
“舅舅說說話,銀子壓下去一些。”
“事情也就解決了。”
“……”
哥哥。
這兩日多安靜。
哥哥的心思,寶釵現在也難以知曉。
如果自己可以透徹哥哥的心思,也能提前避免許多事情了。
哥哥和王德表兄做下的那件事,惹了城中三家商行,打砸鋪子、打傷人……也非都是一個商行。
著實衝動了一些。
媽和自己都不知道哥哥要做那件事。
聽起來,是一件好事,是為豐字號找回顏麵,實則……無緣無故的招惹彆人,現在……引來麻煩了。
那些人直接告到順天府了。
順天府也在審理那個案子,這裡府上還有舅舅那裡……都有人前往順天府說話。
但!
尋常事、尋常人也就罷了,事情直接就解決了,大體也是費一些銀子,將事情了結。
這一次。
那些商行非尋常,背後也是有人的,甚至於是京城的貴人,以至於順天府對府上、舅舅的派人說話……沒有很大反應。
好在……他們還是願意私下裡解決的,隻要拿出五十萬兩銀子,事情就能解決了。
他們就不再追究後續之事。
否則,會在順天府一直打官司。
五十萬兩銀子!
太多了一些。
豐字號正值巔峰的時候,五十萬兩銀子還不算什麼,數月的好處也就夠了。
現在。
豐字號一歲所賺都不到五十萬兩銀子。
更何況,隻是打砸了一些鋪子,還有打傷了一些人,那些鋪子裡的貨物價值加起來,外加處理傷勢的費用。
一萬兩銀子都是頂高的。
五十萬兩銀子?
不是大開口是什麼?
不是漫天要價是什麼?
因五十萬兩銀子的緣故,事情稍稍僵持了這兩日,因下雨之故,不知還要繼續等待多久。
聽哥哥身邊的小廝言語,衙門裡的那些商行之人威脅哥哥,若是不滿足要求,就……繼續狀告哥哥,讓哥哥在順天府牢獄待著。
還有王德表兄。
一塊在牢裡待著。
哥哥!
對於坐監,哥哥有些畏懼,自己明白的,也是知道的,去歲臘月,就在順天府待了半個月。
多難受。
整個人的精神都萎靡不振。
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不會有事的。
如剛才所言,舅舅就算不為哥哥出力,也得為王德表兄出力,事情一體,都會解決。
“寶丫頭!”
“報館那裡……可有打點?”
“那些人著實過分了。”
“都已經說了私下裡商榷解決,為何還要將事情刻印在報紙上?還要將蟠兒的名姓刻印出來,豈非毀壞蟠兒的名氣?”
“他們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
非寶丫頭所言,薛姨媽都不準備在用飯的時候,提及那件事的,將手中剛拿起不久的飯碗再次放下。
思及一事,富態的麵上多怒氣的看向寶丫頭。
報紙!
那些人真不是人。
真不要臉!
真是有意為之!
……
將蟠兒的事情刻印在報紙上,還寫成文章,汙蔑蟠兒,損壞蟠兒的名聲體麵。
這如何是好?
都已經說著私下裡解決了,何以將事情放在報紙上公告出來?還是城中幾家銷量不錯的報紙!
還連續的在報紙上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