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同秦公子一起施為手術之法,救治這個瀕死的孩子,若言勞累……還沒有什麼感覺。
隻是。
隻是覺時間過得很快,又好像過得很慢,總之……時快時慢,難以分神去關注。
秦公子和王專家沒有前來之時,自己同百草廳的一些醫師一起為這孩子診斷了。
若說是因打蟲丸藥致病,有那般抽搐、吐血、渾身疼痛,肚子更是多不自在……,不可能。
打蟲丸藥裡麵是什麼藥材,自己心中有數,對人的身子並無大礙,就算有礙,也隻能是肚子稍稍疼一下。
而後就會恢複的,不會造成很大的後果和麻煩。
然則。
根據醫書的記載,再加上自己和一位位醫師的診斷,得出另外的可能,這孩子……中毒了。
歸屬於吞金中毒之列!
吃了有毒的五金之物,以至於臟腑難以承受,才有了和醫書上幾乎一般無二的症狀外顯。
當即便是施展自己所學以及秦公子閒暇言談指點過的催吐之法,可惜,沒有太大的作用。
僅有一點點很小的作用,不足以解決他身上的麻煩。
後來,秦公子和王專家來了。
再次快速診斷之後,便是來了這裡的手術室,不為其它,因為可以八成以上把握確定這孩子體內有東西在。
那東西還沒有徹底化入這孩子的體內,欲要救命,必須手術,儘可能將那五金之物取出來。
順便將他的腸胃梳理一下。
聽起來,有些夢幻。
實則,唯有死馬當作活馬醫。
施為,還有一線希望。
不施為,什麼都不做,就真的隻能坐等那孩子殞命了。
手術室一日十二個時辰都有專人專門打理和看護的,因夏日炎熱之故,這裡的冰鑒常備,以維持清涼的氣息。
這裡的雜物幾乎不存,隻剩下潔淨之物,進進出出皆是需要潔淨,單單這裡的耗費,就算什麼都不做,一歲都得數百兩銀子。
如果不是月初以來,就在同秦公子學習解剖之法,如果不是自己解剖過超過十二個人……。
自己也難為此事。
京城裡,每日裡都有死人,男女老幼都有。
自己都有解剖過。
也幸而有秦公子指點,自己才得窺門徑,不至於無需施為,手法、眼力、關要、重點……心中所知。
這次和秦公子施為手術,論起來不算複雜的手術,根據自己對脈象的把控,對於這孩子血氣的把控。
大致判斷出五金之物在這孩子體內的腸胃大致區域,解剖之後,合乎所想,果然找到了。
那兩枚不大不小的金塊剛過了那孩子的胃部,剛入腸道,尋摸到了之後,便是乾脆下刀,將東西取出。
回陽九針定住那片區域的血氣運轉,快速給予縫補,以免孩子的身子受到很大的傷害。
其實。
就算將東西取出來,這孩子接下來也得需要好好的休養,才能夠將臟腑調理好。
金塊!
一共兩枚金塊,皆徑長臨近寸許,非為小金球的模樣,沒有固定的形體,表麵被打磨過,除卻血跡之外,還有一些彆的東西覆蓋。
應該被什麼外物包裹。
這孩子……將兩枚那樣的金塊吞入腹中,乃有剛才的危局!
一觀那孩子腹部三四寸上的口子,雖說已經被羊腸細線縫補了,然則……不意味著已經安全。
還需要好好的護持。
秦公子這裡倒是有預防膿瘡病發的丸藥,待會可以替這孩子服用,會有相當助力。
秦公子!
若非秦公子,這孩子今兒必死無疑,沒有半點意外。
自己。
自己如今竟然也能施為這樣的手段了。
真正的華佗醫道手段。
真正的救死扶傷,起死回生。
金塊之事,接下來有足夠的時間去探察,於秦公子和王專家看去,明月道長不自感慨。
心間深處,萬般思緒湧動,剛有語落,剛有邁出一兩步,便覺眼前一黑,身子一軟。
“明月道長!”
“明月道長!”
“……”
秦鐘連忙伸手一拉。
“明月道長!”
王天禾也是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