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暫時還不能大意。”
“行百裡者半九十,如今,事情還沒有功成,那些事無需這般早言談。”
“待事情有成,有的是時間處理。”
“距離午時不遠了,百草廳那些地方好似沒有什麼反應,倒是有些奇怪!”
“……”
並未入座。
從桌案上取下一杯酒水,於少爺一禮,便是握在手中輕品。
比起少爺的歡欣雀躍,麵有恐怖疤痕的中年男子言語多狐疑,按理說對方應該有些動靜的。
報紙。
報紙是一個好東西。
除了京城報館之外,京城大大小小的報紙都有安排,都有落下各種消息。
再加上暗地裡的些許助力。
從下麵人回稟的消息看,還是有效果的。
還是有作用的。
百草廳、萬豪酒樓那些地方接下來想要安安穩穩的做營生、賺銀子,就不用想了。
想要搬來五城兵馬司為力,也是無用。
五城兵馬司是隸屬於兵部的,而老爺如今正兼管兵部的部分大小要事,讓兵馬司的人做一些事,不難。
“亮叔,多慮了。”
“多慮了!”
“那個小畜生還能有什麼手段呢?”
“他又能有什麼手段呢?”
“再說了,就算他接下來可以有所為,又能如何?”
“咱們準備的手段還有不少呢。”
“足夠那小畜生喝好幾壺!”
“絕對可以撐死他!”
“哈哈哈,暢快。”
“暢快!”
“亮叔,再來喝一個。”
“……”
“哼,薛家的那個大傻子,枉我那般提攜他,他竟然背叛我,竟然背後捅刀子!”
“竟然那樣對我?”
“實在是……,等著吧。”
“等我將這個小畜生收拾了,再來好好收拾他。”
年輕人誌得意滿,意趣盎然,持盞一杯接著一杯,前幾日品嘗杏花汾酒之時,還不覺酒水滋味如何。
如今細酌,甚好。
酒體清澈,氣息清香馥鬱,飲之,入口綿柔,相當甜潤,數息之後,更覺酒水之醇厚爽洌。
妙!
實在是妙!
實在是好酒!
不愧是可以進貢的好酒!
果然美酒也需要好心情才能夠相佐,否則,再好的酒水也是寡淡如水,也是飲之無味。
亮叔所言,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可!
亮叔太謹慎了。
退一步說。
退數步說。
就算那個小畜生可以將今兒的事情解決,又能如何呢?自己這一次可是做足了準備。
這樣的好事,難得的好心情,眼下隻有自己和亮叔在這裡,頗有些清靜了。
薛大傻子若在這裡,好歹也能一起吃酒。
可惜。
可惜自己的一片心被辜負了,薛大傻子等著吧,首鼠兩端,見利忘義,忘恩負義,著實可惡。
“少爺,這件事若是鬨的太大,也不好。”
“少爺知道的,那個秦鐘和京城不少貴人都有關聯,尤其是恒王殿下,對於他還很是欣賞。”
“恭王府也有不小的交情。”
“秦鐘手上的一些營生,說不得那些貴人也有好處,倘若一直針對那些營生,萬一惹的那些貴人不喜,就不太好了。”
“……”
輕撫麵上的疤痕,中年男子沉吟之,再次一言。
單單一個秦家,自然是沒有什麼的,然則,那個秦鐘手上那麼多營生,數年來還賺了那麼多的銀子。
那些營生能夠安安穩穩的立足於京城,單單秦家不足夠,單單秦家不足以護持。
非有貴人之力。
今兒施為此策,實則是有些冒險的。
而那個秦鐘又沒有什麼反應,百草廳好像也沒有什麼動靜,這種景象……不太正常。
若是百草廳那些地方如此軟弱,數年來,早早被城中一些有心人針對了。
昔年跟著老爺在軍中為事不少年,直覺還是有一點點的。
“亮叔,無需太擔心。”
“貴人?”
“貴人怎麼了?”
“咱們家如今就差了?”
“無需擔心,有貴人替那個小畜生出頭,咱們就沒有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