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才未時二刻不到,鐘兒就來這裡了?
這麼早下衙門了?
這麼早的?
秦可卿自沙發起身,壓著心頭的一些事,吩咐著丫鬟倒茶,既然鐘兒也有聽聞一些事,便是……將自己所知的一一道出。
李青蓮相隨起身,行至秦郎身側,垂首低眉,神色多憂愁,自己……自己還是給秦郎添了一些麻煩。
“五更天的時候才起火?”
“不是三更時分起火的?”
“若是三更時分起火,想來工坊燒的會更加嚴重吧。”
“如果縱火之人聰明一些,或許已經離開運河碼頭了,運河碼頭好像也有宵禁之策,夜間難以行船!”
“燒死了三個人,重傷、輕傷的都有不少。”
“事以如此,當好好安撫那些人的家人。”
“……”
工坊燒了也就燒了,死人了?
還死了三個人?
這樣的事情不為小,順天府那邊都絕對會關注,明兒的報紙上怕是會有一些消息。
從姐姐手中接過一杯涼茶,大體……城外之事已經穩住了,唯有要做的便是安撫做工之人。
以及將工坊儘快恢複正常。
至於尋找賊人,那是官府要做的事情。
雖不太可能會有結果,一些事情還是要做的。
“都已經在做了。”
“這一次的損失不少。”
“唉!”
秦可卿忍不住一歎。
人,傷亡了。
工坊,燒成那樣。
賊人,還跑了。
還累及鐘兒這麼早從翰林院出來,耽擱鐘兒的正經事。
“姐姐,無需多想一些事,事情既然發生了,那麼,將其解決就好了。”
“青蓮,百業院堂那裡可有消息?”
“坐!”
“青蓮,你也坐!”
“……”
將手中的涼茶一飲而儘,此刻的確很炎熱,自己也的確想要喝茶,心中的火焰氣息,難以壓下。
又不得不暫時壓下。
“道理如此,還是不能不操心。”
秦可卿輕撫衣裙,坐在長條沙發的空餘區域上,綰過鬢間些許青絲,峨眉有蹙,秀首搖搖。
“秦郎!”
“百業院堂那裡,巳時的時候,素素都有派人來尋我。”
“果然有人在百業院堂周圍散發閒言碎語,還有人在百業院堂周圍彙聚。”
“如秦郎給的法子,院堂貼出告示,明證消息真假!”
“也有說著,如果對百業院堂有懷疑,可以將人從百業院堂接走,一旦接走,便不會再有進來的機會!”
“一炷香前,百業院堂還有消息傳來,總體上還是穩住的,不過,還是有一些人將自家的女眷接走了。”
“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影響的。”
“也許下午以及明兒還會有影響。”
“城外的事情,早上秦郎剛走沒多久,就有人來知會了,妾身……妾身想了想,便是先來這裡府上,同寧國姐姐商議了。”
“秦郎,妾身……。”
“妾身多無用,事情未成,帶來的麻煩已然一次接著一次了。”
李青蓮沒有入座,想著今兒發生的事情,心中更為羞愧,更為自責,看向身邊的秦郎。
忍不住更加難過。
“坐!”
“一些事和你無關。”
“就算無你,該有的一些事,還是會發生的。”
“姐姐你們在城外待了那麼久,王家……也就沒有去了?”
“……”
拉過小美人的小手,牽引著小美人坐下,百業院堂的事情不為大,也大不出什麼花樣。
“若無城外的事情,應該會去。”
“現在來看,沒有去的必要。”
“我已經吩咐城中掌事了,即日起,對王家在京的所有營生進行打擊!”
“不惜代價的打擊!”
“要將王家的營生全部拔掉!”
“……”
纖白的小手緊握成拳,秦可卿狠狠一言。
如果隻是將城外的工坊燒掉,還沒有什麼,自己還不會這般生氣,燒死人?
完全就不是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