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德兒真的將秦家小子手腳打斷了,事情另當彆論。
那秦家小子眼下一點事都沒有,還要生事?
豈非過了?
將手中的文書落於旁邊案幾上,掃了德兒一眼,看向還在沉思琢磨的老爺。
這件事有什麼好琢磨的。
既然那秦家給臉不要臉,給麵不要麵,那就什麼都彆要了,至於一百萬兩銀子,就當是秦家的夢話好了。
“慈母多敗兒!”
“若非你個孽障做出這些事,也無眼下的勞心了。”
“不爭氣的東西。”
“事情,若是真如你們說的那麼簡單就好了。”
“從秦業的回帖來看,還是有私下解決之意的。”
“隻是咱們要付出一些代價。”
“一百萬兩銀子,自然是大開口,未必不能商談。”
“銀子,不為大事。”
“緊要還是落於人事上。”
“如今京城之勢,和當年不一樣,自陛下禦極以來,許多事情都有了一些變化。”
“我如今能夠走到這一步,多不易!”
“小心駛得萬年船!”
“德兒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隻是,真的鬨大了,一些人或許會借機生事,期時,就不隻是秦家的事情了。”
“接下來奉命出關巡視,是一件大事。”
“做好了,為父下一步就能走的順利一些,如果這個時候,京城有這樣的亂事傳開,不為上!”
“那些科道官,那些禦史言官,還有都察院、翰林院的人!”
“秦家小子的確官位不顯,奈何,他是一個讀書人,還是清貴的翰林官!”
“無論德兒有沒有襲殺秦家小子之意,那些人持刀斧之器圍堵是存在的。”
“事情……就不是你說什麼是什麼了。”
“……”
“此事,能私下解決就私下解決。”
“孽障!”
“背著為父做出這樣的蠢事。”
“蠢貨!”
“你如何有膽子讓那些人在城外對官員下手的,傳開了,彆人還以為為父也是那樣的人。”
“子不教,父之過,陛下還有朝臣會如何想?”
“阿亮也是愚蠢!”
“就算要對秦家小子動手,也該思忖妥善之策,這般冒冒失失的,這般沒有頭尾的謀略。”
“……”
夫人所言,王子騰更加輕撫眉頭。
德兒有如今的性子,夫人難辭其咎,自己……有心管教,時間卻越來越少了。
這件事!
很是棘手!
鬨大了,就不隻是秦家了。
王家可以得到什麼?
私下裡解決,從秦業的回帖文書來看,也是不準備輕易將事情解決,人和銀子都要給予彌補?
“爹!”
“秦家那小畜生……。”
“……”
啪!
爹就是想太多,有什麼好想的?
王德冷哼一聲,再次一言。
隻是。
剛有開口,麵上便是挨了一下。
“老爺,老爺!”
“消消氣!”
“消消氣!”
“……”
“德兒,少說些話,老爺,老爺,那您說這件事咱們要怎麼辦?”
“難不成真的要給秦家一百萬兩銀子?”
“……”
忙穩住兒子的身形,老爺怎麼又打德兒!
多有心疼。
德兒又沒有說錯什麼!
“事情,談一談再說!”
“文書所得與親自言談所得,當不一樣。”
“此事還是要麻煩賈恩侯、存周說和了。”
“孽障!”
“這幾日就老老實實待在府中,敢出去,打斷你的腿!”
“……”
揚起手掌,還想要再次扇兒子一下。
回京以來,除了惹事還會什麼?
自己都要離京了,又弄出這樣的事情,接下來自己真的離京了,還不知道會弄出什麼。
念及此,王子騰便是心中多怒。
至於解決之法,暫時還沒有完全可為的,先看看情形再說。
“和談?”
“老爺,為何總要和談?”
“德兒回京以來,被那個秦家小子欺負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