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之中,隱約聽見瓷盤碰觸的聲音,還有人說話的聲音,妹妹的聲音?
還有同喜的?
當即,身子抖了抖,便是醒來。
自己還在椅子上睡?睡著了?
習慣性的拂袖擦了擦嘴角,揉了揉眼睛,繼而從椅子上起身,舒展著筋骨,說著話,便是看到妹妹遞過來一杯茶。
薛蟠嘿嘿一笑,伸手接了過來。
正覺有點冷呢。
一杯熱茶剛好可以暖暖身子。
媽!
媽正在用巾帕擦著眼角?哭了?為何要哭?
怎麼又哭了?
是為了舅母大早上送來的那份帖子?
那份帖子,自己也有看。
舅母就是……就是癲瘋病!
大早上的給人找不痛快,自己怎麼惹她了,要那樣說自己?要那樣的罵自己!
舅母就是有病!
罵自己也就算了,薛家也在其中了?還有責問媽?舅母更加有病了!
自己也不喜舅母!
若是為了舅母,媽完全無需生氣的,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就沒多想,當舅母說的那些都是屁話就好了。
尤其,還是一大早就給人找不痛快,舅母豈非有病?
哼了一聲,喝了兩口熱茶,整個身子都暖了。
同喜她們正在收拾早飯?
自己正有些餓呢,忙近前一步,將她們攔著,順而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是王仁表兄的事情。
消息已經入京了,也就這兩日了。
王仁表兄此行入京,有不少船的,船上的魚獲很多,大都是江南特有的魚獲。
自己多想著。
媽和妹妹接下來可以好好嘗嘗!
“孽障,都這個時候,還想著吃!”
“……”
薛姨媽聲音有些沙啞的輕喝一聲。
若非大事,王家嫂子豈會有這樣的帖子送來?順天府那裡的消息還沒有送來,都是一群死人,怎麼就那麼慢!
“……”
“媽,人餓了,就要用飯,何況,這些早飯都沒怎麼用呢。”
“嘿嘿,妹妹,你也吃點?”
於媽的斥責,薛蟠不以為意。
多年來,媽常有斥責自己,都習慣了,又非大事,何況,自己現在是真的餓了。
“哥哥,你自己吃吧,我用過了。”
白了哥哥一眼!
寶釵捧著茶水走向母親。
“太太!”
“姑娘!”
“人,回來了!”
“……”
剛有走到母親身邊,外麵便是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一道早有吩咐的期盼之言。
若有歸來,直接來報。
這就來了?
“回來了,快!”
“快!”
“寶丫頭,快!”
“……”
薛姨媽直接從軟榻起身,緊緊攥著手中巾帕,盯著報信的同貴,急忙道。
“回來了?”
薛蟠正在喝著粥,另外的一些早飯拿去熱了,自己是真餓了。
去順天府的人回來了?
自己也想要知道是什麼事情!
何以讓舅母那般說自己?自己沒有得罪舅媽吧?
……
……
“這……。”
“昨兒竟然發生那樣的事情?”
“二十多個人持刀斧之器,在城南圍堵一位翰林官員,事未成,反被那位翰林官員身邊的人全部擊倒了。”
“二十多人全部押入順天府衙!”
“王家的人?”
“翰林官員……是……是鐘哥兒?”
“聽琴丫頭所言,鐘哥兒昨日上午就是出城了。”
“二十多個人持刀斧兵器,圍堵鐘哥兒?這是要……要做什麼?王德表兄何以有那樣的心思?”
“隻是……這樣的事情和哥哥有什麼乾係?”
“這幾日,哥哥大都在府中的。”
“何以那二十多個人若是遭受不測,都要咱們家負責?”
“有這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