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舅太太有事讓奶奶做?”
“……”
聽著奶奶甚是不忿的提及那些事,平兒沒有彆的動靜,隻是聽著,耐心的聽著。
一直待在奶奶身邊,那些事自然知道,都知道的很詳細。
也很清楚。
為當年的那件事,舅太太對奶奶多苛責了一些,所有的事情和麻煩都落於奶奶身上。
當初奶奶領著那件事,道理上尋找奶奶無礙。
前提,兩府還有王家那邊沒有彆的動作才好。
這……非奶奶可以做到。
尤其,當年王德大爺還在軍中,隻有王仁大爺在京,論來,舅太太的一些話語也是有些落在王仁身上。
遠一些論,舅太太因二舅老爺的緣故,所行事霸道了一些。
奶奶的父親早早回金陵,京城中的王家子弟都以二舅老爺為首,一些事……更難論了。
也難說了。
數年來,每次奶奶去那裡府上,舅太太總是有意無意的提及那件事,自己聽著都不太舒服。
何況奶奶。
今歲,王德大爺回京,剛回來數日,就生出那樣的事情,就想要從奶奶這裡討回那三十五萬兩銀子。
王德大爺如何知道的?
唯有舅太太所言。
舅太太對王德大爺那樣說,就太……,自己是丫鬟,一些事也不好說,也輪不到自己說。
正月裡,東府的時候,王德大爺還扇了奶奶一巴掌。
著實不將奶奶放在眼中。
奶奶的那些營生,全部被拿走了。
四月份的時候,又盯上奶奶為巧兒留下的五萬兩銀子,一次次的來,多讓人生厭。
唉!
一樁樁,一件件,自己都覺勞心、煩心、鬨心……,何況奶奶?舅太太和王德大爺更是奶奶的親人!
還是奶奶在京城的依靠之人。
奶奶心中隻怕更加的……。
一如此刻心緒。
舅太太剛才又說了奶奶?
還要讓奶奶辦事?
還有這樣的道理?
奶奶如今好歹也是管家奶奶吧。
隻是……。
念及還有太太在身邊,念及管家奶奶的位份,念及另外的一些事,奶奶……真難!
“……”
“唉!”
“嬸子打的好主意,打在太太身上了,又將主意打在我身上了。”
“王德和秦相公的這件事,鬨的有些大,尤其是現在被關押在順天府的二十多個人。”
“那些人都是王家的人。”
“嬸子所言,叔叔之意,都是玩鬨之事,不宜鬨大,是以,昨晚上來這裡府上商榷和談之法。”
“嬸子今兒前來,亦是為那般事。”
“你猜嬸子想了什麼法子?”
“……”
發泄一番,怒喝一番,胸中的怒火散發許多,鳳姐整個人覺得輕鬆許多,隻是,仍覺心中不自在。
丹鳳明眸眯起,從案幾端過茶水,品飲數口,深深的呼吸一口氣,再次躺靠在軟榻上。
輕撫峨眉,都有些酸痛了。
好事不想著自己。
需要自己的時候,也非不行。
那般神態話語,自己著實不喜歡。
在府上為管家奶奶,自己說一不二,太太都很少過問那般事,誰敢忤逆自己的意思?
誰敢和自己那樣說話!
著實不喜。
卻又不得不理會。
無論嬸子待自己如何,叔叔待自己沒得說,小的時候就很好,數年來,一直如此。
王德!
就是被嬸子教導的壞了心腸。
“舅太太?”
“舅太太來這裡府上,為王德大爺和秦相公的事情,找奶奶辦事?”
“嗯?”
“難道是想要讓奶奶同秦相公說和說和?”
“……”
平兒緩走兩步,至軟榻前,伸出白皙的雙手,輕輕的落於奶奶鬢間,輕柔按摩著。
舅太太讓奶奶做事?
為王德大爺?
和解?
救人?
奶奶剛才也說了,那些事是王德大爺和秦相公的,是王家和秦家的事情。
奶奶是賈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