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您……您現在就將鳳冠霞帔一一取下,是否……?”
“是否不太好?”
“待會那些宮裡的管事嬤嬤和宮女進來,肯定會說話的。”
“……”
“無妨!”
“不讓她們進來就好了,不為大事。”
“雖有兩方冰鑒,此間還是多熱。”
“鳳冠取下,霞帔落下,身上多輕鬆,藍心,將那些東西收入箱子裡吧。”
“……”
“啊!”
“收入箱子裡?”
“這……,公主,真的要收起來?待會不穿了嗎?”
“和禮儀秩序不合的,那些嬤嬤若是有覺,回宮之後還不知道會如何亂說呢。”
“……”
“一切有我,你個丫頭怕什麼。”
“……”
“公主,真的要收起來?”
“那個駙馬……李樂山,……,罷了,聽公主的。”
“公主!”
“那……待會我讓咱們的嬤嬤接管那些事。”
“……”
“嗯。”
“現在什麼時辰了?”
“……”
“公主,快到酉時了。”
“掌燈時分不遠了。”
“公主,那個李樂山已經在前院了。”
“還有另外的一些人。”
“……”
“酉時!”
“時間過得還真快,晨起還在長樂宮,如今已經在這裡府上了。”
“藍心,以後咱們多在這裡住著了。”
“要住很久很久。”
“要住上一輩子的。”
“……”
“嘻嘻,公主,奴婢是公主的人,公主在哪裡,奴婢就在哪裡。”
“奴婢要服侍公主一輩子的。”
“公主,這身鳳冠霞帔要收起來,估計要好一會兒。”
“……”
“無需太在意,收起來就好。”
“……”
“公主,您……您怎麼將釵環都取下了?”
“這……。”
“……”
“隻管收你的衣裳首飾便是。”
“……”
“公主,您……您若是不喜那個李樂山,其實,在二三月的時候,就可以更改人選的。”
“……”
看著自己服侍許多年的公主立於屏風前,將身上華美奪目的鳳冠霞帔一一取下。
藍心一顆心驟然跳起。
公主怎麼現在就將鳳冠霞帔脫掉了?這不合禮儀的,若是讓宮裡前來的嬤嬤們看到,肯定要閒言碎語的。
隻怕皇後娘娘那裡很快也會知道。
那就……非小事了。
公主之意,不讓那些嬤嬤之人進來?
可以做到?
不是做不到,而是……有些得罪人!
得罪人?
儘管也非天大的事,還是覺公主現在就將鳳冠霞帔隨手取下,隨手扔在臨近的案幾上……不妥。
那些東西都是內務府數月來精細之功,每一件都非凡品,都是皇家貴重之物。
大到鳳冠上的一顆顆璀璨東珠,小到金冠上的金絲鏤空細密雕紋,還有霞帔上的一道道攢絲雲細密鱗甲。
……
數百個匠人一起施為心力,鑄就公主這一身雍容華貴、光彩照人的鳳冠霞帔!
現在!
公主直接將它們脫下來了?
禮儀不太合適。
依從禮儀,要等駙馬進來之後,行合巹禮之後,才能將鳳冠霞帔一一脫下的。
公主現在就……?
自己好像也攔阻不了了。
公主今兒這般任性的?
記憶中,公主這般任性的模樣已經很少見了,甚至於那都是許久之前的事情了。
公主這般動靜,作為貼身隨伺多年的大宮女,自然有所感。
公主對這樁婚事不滿意?
若是不滿意,二月份的時候,就可以同陛下說一說的,那個時候就能更改的。
華陽郡主也有常說的。
自己也有聞的。
可以更改的。
在那件事上,公主一直沒有多言。
現在。
都已經大婚了,禮儀都快走到最後一步了,最後一步……皇族的禮教嬤嬤要親眼看著的。
不讓她們進來?
肯定有麻煩事。
接下來如何應對?
嗯。
說公主病了?
公主身體不適?
應該可以吧。
但……若是那些嬤嬤請醫者前來呢?
又該如何呢?
這個理由不太好吧。
再想一個?
自己得想快一些了。
那些嬤嬤可不好應付,一個個都在宮裡老成精了,哎,公主現在一個隨心的舉動,自己都開始頭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