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數千年前所言的大同世界,自然是令人神往的!
那樣的世界,秦鐘亦是無比期待。
可!
那樣的世界欲要到達很難很難。
人!
皆有七情六欲,就注定許多人在一處,肯定會生出各種各樣的事情,有好的事情,也有壞的事情。
那也是世間的亂象之源。
除非所有人的禮儀、道德、品質都達到極高的境界,猶如道家所言上德不德的境界。
最高的道德,就是沒有道德。
道德。
天地間本就沒有那個東西,因為一些人缺少,所以它才會出現,它其實存在於每一個人的身上。
……
然。
有些想多了。
想要達到大同的境界,所需要的條件很多很多,眼下,淳峰在宣南坊看到了一絲大同氣韻?
太高看宣南坊了。
就算真的有,也頂多一絲絲罷了。
沒有在宣南坊多言,待會下了衙門,自己會去那裡瞧瞧的,淳峰應該也會去。
於正在簡單整理衣襟淩亂的淳峰看去,秦鐘亮眸有動,說到一事!
那件事!
也是青蓮拜托自己的。
當然。
是否可成、功成……就不好說了。
馬守蘭!
是四月入京的秦淮女子,是青蓮的朋友。
入京兩三個月了,性情之故,多有穩固,在京城女子報館為事,看得出……對眼下的日子很喜歡。
青蓮和她相聚相處之事,也有提及那件事。
是以,閒聊之事,也有請自己幫幫忙。
尋找可靠之人。
淳峰,無疑就是契合的。
尤其忠嶽兄還是江南人,它日忠嶽兄外放為官,其人可以輕鬆跟著,一應諸般,服侍起來也會很到位。
文清兄,也合適!
隻可惜,五月份的時候,剛抬舉了他身邊服侍多年的一個丫鬟,今歲之內,難有那般事。
馬守蘭的畫像!
青蓮親筆所畫,自己都拿給淳峰看過了。
絕對的美人!
非如此,當初在秦淮河,也不能為僅次於青蓮和素素姑娘的名妓。
“……”
“鯨卿!”
“勿要再提那般事,勿要再說那件事!”
“能得鯨卿你推薦,性情品貌自然不差的。”
“但是,我心中無一絲絲那樣的意思。”
“老母遠在福建,我妻在家裡侍奉老母,照顧女兒,一應諸事,多有辛勞。”
“我此刻在京,若然納妾,多不仁不義也。”
“鯨卿,你和文清兄的心意,我明白!”
“可……我此生不會納妾的。”
“……”
馬姑娘!
聽得鯨卿再次提及那人那事,淳峰整理衣襟的動靜微微一滯。
馬姑娘!
馬守蘭!
江南之時,隱約有聞,似乎聽過她的名號,因不為太在意,便是沒有多做了解。
如今,她贖了身,入京了。
因通曉文墨,眼下在女子報館為事。
她的模樣……鯨卿於自己看過畫像,那般畫道,和真人一般無二,是一位遠超自己妻子的美人。
少年之時。
年輕之時。
自己也曾時而暢想過有那樣的美人在身邊,可以與之相聊琴棋書畫,可以與之性情相通。
然!
每每心中升起那個念頭,便是會想起身邊的老母還有妻子,還有每當自己空閒,便會偎依在自己身邊嬉笑玩鬨的女兒。
那般雜念便是鏡花散去。
“忠嶽兄,你所思所想固然都很對。”
“實則!”
“若是你身邊有馬姑娘,你在京城的日子會輕鬆很多很多,他年若是外放,有她在,你也無需理會內宅之事。”
“你的脈象我診斷過,多有內火旺盛,你的身體是需要的,你真的要拒絕?”
“馬姑娘非那般恣意輕狂之人,若是那般,青蓮也不會於我言語,我也不會於你說這件事。”
“至於你的老母、妻女……,也完全不影響的。”
“你一個人待在京城,身邊有一個人伺候著,她們應會同意。”
“隻要那人不是劣性之人就好。”
“……”
又是熟悉的話語。
秦鐘搖搖頭。
怎麼就落在不仁不義上了?
完全不至於!
自己看來,完全無礙的,完全是裨益良多的。
“鯨卿,勿要再說那件事。”
“你……你和我不同,文清兄你們和我不一樣的。”
“我家貧苦,妻子不識幾個字,早早的就嫁給我。”
“我今日才功名成就,多年來,妻子多有辛勞,若無妻子,無我今日,妻子於我之心,我多有銘記!”
“我能做的不多。”
“不納妾就是其一。”
“鯨卿,勿要多言。”
“一些道理雖不差,於我無用。”
“……”
淳峰長長一歎,將衣襟整理好,神色多複雜的看向鯨卿,擺擺手,繼而搖搖頭。
鯨卿和文清兄的心意,自己明白。
希望自己在京城過的舒服一些,有一個女子在身邊伺候著,自己的確可以少操心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