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自己所知,德表兄從上個月就和秦相公糾纏的麻煩事,已經解決了,化解了!
是秦相公那邊鬆口了。
母親說這兩日東府蓉大奶奶那邊的營生已經開始收斂了,不再針對王家的營生。
這是一件好事。
說來,自己也不太希望事情鬨大的。
隻是,自己又無用,又做不了主,無論是秦相公,還是德表兄,都不是自己可以說動的人。
好在,現在事情解決了。
說來,對秦相公突然鬆口,自己還是好奇的,根據母親那裡得來的消息,是因為舅舅?
是因王家舅舅的緣故?
秦相公賣給舅舅一個麵子?
所以,不準備對王家不依不饒,點到即止就結束了。
品味著,還是有可能的。
秦相公為人還是溫和的,嗯,手段還是淩冽的,德表兄都在秦相公手上吃虧多次了。
但!
妹妹所言不一定是因舅舅的緣故。
妹妹說若是因舅舅之故,那麼,在舅舅沒有離開京城之前,秦相公就將事情收斂,效果更好。
事情也會不太一樣。
聽起來,好像也有一些道理。
然,母親說的也不無道理。
……
沒有在那件事上糾結,反正事情解決就好,畢竟……這些日子自己是真的有些厭煩舅母了。
怎麼就有那樣的婦人呢?
實在是令人不喜。
自己將來的妻子……肯定不會是那般人!
若非母親之故,自己是真的不想要再去舅舅家!
就算是去仁表兄家裡,都不去德表兄家裡。
今兒。
仁表兄相邀自己前來這裡,德表兄也來了。
禁足?
難道是因為秦相公鬆口了一些事,舅母放開了德表兄的禁足?有這個可能!
德表兄為人太不仗義了。
上個月那樣的事情,竟然冤枉自己,自己想要辯解,也有辯解,就是沒人信!
實在是令人生氣。
德表兄也不為自己說話,也說自己的過錯,說自己有些吃裡扒外。
是。
有一些自己的緣故。
自己完全是好心好意的,自己真的不願意看到秦相公、德表兄之間鬨僵的。
後麵的事情,自己無能為力。
偏偏德表兄又那樣的冤枉自己,弄得舅母和姨媽都時而說自己幾句,著實鬨心。
自己前兩日還暗暗發誓,以後再不理會德表兄了。
今兒!
又因事坐在一塊了。
德表兄此刻還對自己多親近之言,還說事情過去了?小事過去了?又說親兄弟了?
前幾日還說他沒有自己這樣的兄弟。
實在是……。
想著前後之事,薛蟠渾身不自在,唯有舉杯,白胖的麵上勉強一笑,將酒水一飲而儘。
“蟠弟。”
“給為兄一個麵子,先前之事都不要再提了。”
“何況,先前之事,無論是蟠弟你,還是德弟,都有一些不妥,都有一些不對。”
“如此,相互抵消,誰也不要多言了。”
“來,再飲一杯!”
“……”
於王德看了一眼,四目相對,得了德弟的眼神,王仁隻得再次一言,提一隻牡丹花紋雕琢刻印的銀壺,自椅子起身,親自走了數步。
為蟠弟和德弟斟倒酒水。
“仁表兄!”
“我……,請!”
“德表兄,請!”
“……”
見狀,薛蟠也是起身,舉杯迎之。
看著碧波瓊漿在杯中漣漪而動,屬於茅台酒的獨特濃香之氣肆意綻放,多有好滋味。
忘了那些事?
不要再想那些事?
都有過錯?
這一點,自己承認,自己的確做的不太妥當。
可是,對比德表兄的作為,他更是……,唉,來不及心思雜亂多想,於仁表兄舉杯。
又於德表兄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