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老爺即將外任為官,這個消息還真是……突然。”
“今歲以來,京城之內,有好多人都外放為官了。”
“單單咱們知道的都有不少。”
“我叔叔外放江南了。”
“林姐姐的爹爹也外放了,外放河南地了。”
“嘻嘻,城中梅家梅翰林也外放了,也是河南地,琴妹妹,我沒記錯吧?”
“王家老爺也出城了,前往關外了。”
“如今府上老爺也被點中,要外放為官了,具體何處倒是不太清楚,不知道距離京城遠不遠。”
“……”
“嘿嘿,府上老爺外放,我覺二哥哥接下來要開心了,沒有老爺在府上,二哥哥便不必擔心老爺經常考較他的課業。”
“外放的人真多。”
“鐘哥兒沒有。”
“鐘哥兒如今在翰林院,似乎……將來也要外放,報紙上說的,欲要為六部諸司衙門的重臣,基本上都要外放為官曆練的。”
“……”
府上有喜事。
老爺將來外任為官,是升遷!
為此,府中內外正準備好好的辦一場呢。
再加上老太太的生日快到了,堪為雙喜臨門,若是再算上多日之前的宮裡喜事,那就是三喜臨門了。
七月份的喜事還真多。
臨近申時,天地間的炎熱氣息稍稍消散。
大觀園,瀟湘館.
竹林幽深之所,涼亭雅致之地,烹一壺茶,鎮一個西瓜,姊妹們嬉笑玩鬨一處,彆樣樂哉之事。
撚著手中的粉色巾帕,史湘雲正端量著一條從竹林流淌出的溪流,那是從園中專門引過來的一條支流。
水勢有急有緩,不為極深,多清澈,一眼可以看到水底的各種沙石,不為壯闊,自有細膩。
有江南格調的小橋搭建其上,相合旁側的灌木草叢之地,還有不遠處的花圃之所,悅目怡然之域。
不過。
那些東西早早都看過了,不為新鮮,也不為新奇。
眼簾深處,出現一架水車,矗立於溪流邊,隨著水韻的流淌,由葉片帶動整個水車的旋轉。
順而還有屬於溪流的水被源源不斷的帶出,順著竹木的甬道,流入一截機關相連的竹筒。
隨著竹筒的水越來越多,最終機關失衡,竹筒內的水全部灑出,全部落入下麵的傾瀉碧石之上。
繼而。
相似的動靜再次周而複始的出現。
那些……自然也是早早就看過的,隻是隨著鐘哥兒送來的一物,那架水車又有些不一樣了。
“……”
薛寶琴粉麵含羞的白了某人一眼。
雲姐姐就喜歡打趣人,現在……落在自己身上了。
梅家!
若非五月初的雨勢,自己和哥哥應該會早幾日到達京城,一些事……,感此,心中又有羞意。
官員外放,非外放一輩子。
一般三年左右就會回來。
可能回來的早一些,也可能會晚一些。
自己現在的年歲也不大,二三年還是無礙的。
雲姐姐!
真是服氣雲姐姐了!
“根據報紙所言,官員如果想要更進一步的話,肯定要外放的。”
“這一點,倒是和行當營生的道理相似了。”
“鐘哥兒的那些營生,下麵的一位位掌事也是需要輪崗的,欲要成為中等掌事、大掌事、總掌事……,都要輪崗的。”
“在不同的崗位上曆練、處事,熟悉營生中的每一個環節之事,如此,成為大掌事之後,才能總覽全局,才能把控大局。”
“官員,一樣的道理。”
“在不同的地方為官,在不同的衙門為官,才能更有所得。”
“嗯?”
“好端端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哼!”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
老爺要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