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襲人,這件事讓我去和秦相公說?不太……不太合適吧?”
“我隻是丫鬟,人微言輕,不足有用的。”
“……”
“金釧兒,我去說的話,就更不合適了。”
“咱們是一樣的人,難道你願意看著二爺整日裡待在書房製作胭脂水粉香水之物嗎?”
“秦相公和二爺相交莫逆,若然秦相公願意說話,比咱們所言有效果多了。”
“你說是否那個道理?”
“此外,近月來,你和秦相公多相熟,說那些話,也不算突兀,反而可見你的心意。”
“我想秦相公不會拒絕的。”
“若然秦相公勸說二爺有成,豈非好事?”
“期時,太太喜歡了,老爺歡喜了,二爺長進了,老太太同樣開心,豈非上佳的事情?”
“金釧兒,你說是否這般道理?”
“……”
“襲人,若是……若是秦相公勸說二爺,二爺生氣呢?”
“……”
“應該不會,秦相公是讀書人,行事處世,自有章法,些許道理,咱們所言和他所言,肯定不一樣。”
“金釧兒,你去試試吧?”
“有成了,自然是你的功勞,到時候,我親自和太太說,讓太太知道的你的心,也能將先前的事情徹底揭過。”
“若是不成,咱們也沒有什麼損失。”
“你說呢?”
“……”
“這……,襲人,我……我有些怕!”
“……”
“不用怕,此事你知我知,彆人不知的!”
“好姐姐,快去吧。”
“……”
角落一隅,私密之地。
觀四方無人,襲人沒有遲疑,同找來的金釧兒,將所思所想一一道出,反正試一試是無礙的。
成了,是大家的好處。
不成,也沒有什麼損失。
完全可為的。
……
……
“二哥哥,我是服你了。”
“鐘哥兒入園子,是有要事的,若不是我們讓紫鵑、翠墨她們過去相請,你是不是還準備將鐘哥兒留在怡紅院一上午?”
“準備好好的請教鐘哥兒製取香水的事情?”
“……”
事實證明。
林姐姐先前攔阻自己的做法是錯的,若是自己早早讓紫鵑她們過去,鐘哥兒早就過來了。
結果。
左等右等,都等了快小半個時辰了,還不來。
才派人前往。
將鐘哥兒請來了。
瞧著二哥哥還想要拉著鐘哥兒說香水的事情,史湘雲已然頭大了,不為客氣,圓眸瞪大,很是直問。
“雲妹妹,你這……,不著急的,不著急的。”
“我也正要和鯨卿來林妹妹這裡的。”
“雲妹妹,你不知道的,剛才同鯨卿相聊製取香水的事情,實在是受益良多。”
“鯨卿,你做官太可惜了。”
“辭官如何?”
“衙門的官場上,都是仕途祿蠹的人,都是唯利是圖的人,都是無趣的人。”
“鯨卿,辭官如何?”
“如此,你我就能日日相聊雅事了!”
“鯨卿,你說呢?”
“……”
怡紅院內,正和鯨卿聊的痛快,雲妹妹她們派人前來了,以至於不能夠繼續和鯨卿暢談。
多可惜。
時間很長嗎?
沒有吧。
寶玉都覺不過片刻,如何有雲妹妹口中的一上午時間,完全就是搗亂自己的正經事。
製取香水,若有鯨卿相助,寶玉相信,絕對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它們做出來。
一定可以!
然!
鯨卿還要為官,還要去翰林院為事。
念之,多可惜。
做官有什麼好的?
一點都不好。
這幾日來府上拜訪的官員很多很多,老爺幾乎每一次都讓自己出去見客,自己多不喜歡。
那些人有什麼好見的?
張口閉口說什麼之乎者也的。
動不動就詢問自己的學業之類。
動不動就誇讚自己的聰慧、不凡,實在是無心諂言,自己聽著多不順心。
想著鯨卿每日在衙門碰到那樣的人,遇到那樣的事情,聽到那樣的言語,便是為鯨卿感到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