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兄,再有幾日,你真的要前往工部為官?”
“多可惜了。”
“為官之後,如工部這樣的衙門,一個月也就能歇息兩三日、三四日罷了。”
“我等兄弟欲要一處吃酒玩樂,可就難了。”
“此外,今上禦極以來,對於官員的衙門後的私下日子也有規定,不得前往青樓妓院之地。”
“也不能夠肆意飲酒取樂為事。”
“若是被人發現,若是被那些科道官參一本,還真不是好事!”
“多可惜。”
“多可惜。”
“……”
“誰說不是!”
“仁兄,若是你前往兵部為官就好了,兵部衙門好歹是咱們自家人的衙門,些許事便利很多。”
“仁兄挑選了工部衙門,還真是出乎我等兄弟預料。”
“不過,仁兄前往工部衙門為事,於我等兄弟倒也不是沒有好處,嘿嘿,接下來怕是要多多麻煩仁兄了。”
“……”
“宣南坊改造如今還有兩個月左右的時間,大的工程單子基本上沒了,都是一些零碎的單子了。”
“對我等兄弟而言,還是足夠的。”
“根據官府所言,隻要宣南坊改造有成,不出什麼大事,也不出什麼亂子。”
“那麼,明歲開始,京城其餘坊地也要開始改造了。”
“京城坊地可是有三十六個的,一些坊地比較特殊,不一定可以改造,另外二三十個坊地還是不難的。”
“嘖嘖,一年改造一個坊地,二三十個坊地也得二三十年呢。”
“……”
“要不了那麼長時間,聽說這一次宣南坊改造有成之後,接下來的坊地不會一個一個改造,而是幾個一塊改造。”
“對我等而言,沒有什麼影響。”
“反倒是現在可提前下手,將一些坊地的房屋房舍買下來一些,將來單單是改造項目補償的銀子,都能大賺一筆。”
“近月來,已經有不少人動手了。”
“若非兄弟我囊中羞澀,否則,也得好好買下一些。”
“……”
“就是不知道宣南坊之後,京城接下來的坊地改造會從哪一個坊地開始。”
“暫時也沒有確切的消息。”
“接下來仁兄進入工部衙門,若有些許消息,可定要於我等兄弟好好知會一二啊!”
“……”
連薛蟠都能察覺出來。
連薛蟠都能品摸出來。
與列於此的其餘世交故友兄弟們,又如何看不出來?甚至許久之前、多年前就看出來了。
惜哉。
就算看出來,也無法。
難不成真的要相幫其中一方去為難另外一方,那可就是真正的愚蠢行為了。
開國定鼎百年來,時過境遷,家族有衰,不複往昔盛況,縱然寧榮兩府,縱然王家,也是一樣。
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當初。
寧榮兩府就獨樹一幟,若非四大郡王府同皇家有一些關聯,按照功勞來算,寧榮兩府的先祖也是有資格位列郡王乃至於王爵的。
雖如此,開國八公有兩家姓賈,還是權勢極大的兄弟二人,更非他們這些人家可比。
王家的先祖當年雖不如賈家顯赫,目下來看,不太一樣了。
寧榮兩府眼下沒有能夠扛起大任的人,諸般事……多落於王家老爺身上。
是以,王德的身份就與眾不同起來了。
同王德相比,王仁兄弟儘管也是王家人,還是大房的人,然則,在某些方麵,還是不如王德的。
這般情形下,讓他們該如何做?
幫著璉兄弟,將王德晾在一旁?不搭理王德?
不能夠的。
幫著王仁,對璉兄弟冷嘲熱諷,對璉兄弟說三道四?
也是不能夠。
何況,不提家世的話,一眾兄弟同璉兄弟一處,還是比較舒服和開心的。
那個王德。
總愛在他們麵前顯擺,總愛裝腔作勢,一會兒看不上這個美人,一會兒又看不上那些銀子,一會兒又看不上他們在做的一些事……。
王德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王德是王家老爺的獨苗。
一應諸般,自然是應有儘有,予取予求!
他們不是。
他們一大家子人,是嫡子還好說,非嫡子的話,日子真的很難過,若非近年來鼓搗了一些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