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然每次老爺相召,二哥哥也能這般喜笑顏開的前往,想來不至於總被老爺訓斥!”
輕撫小肚腩,雖說喝了一杯茶,可是……還是覺肚中空蕩蕩的,唉,自己真可憐。
現在吃點啥都要再三斟酌了。
旁邊的案幾上有瓜果點心之物,但……相較於待會就要端過來的炸雞之物,還是遜色一些的。
自己可是等著吃那些的。
念及此,又是一歎。
如果沒有減肥這回事,一碟子香煎雞翅,自己一個人都能吃完,外加兩個炸雞腿,外加一小碟薯條,還有一些炸的雞柳之物。
現在!
不行了。
不行了!
隻能做出取舍了,隻能吃少量的了。
不過。
想著自己有些肉肉的肚腩,還是……忍著吧,還是堅持堅持吧,希望可以儘快將身段恢複一二。
就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功成,希望月底?
月底可能性不大吧?
下個月?
不清楚。
反正,等什麼時候穿著年初的衣裳更為修身合體了,想來就差不多了,好像也不太對。
自己還在長個呢。
之前,和三姐姐的身量體態相仿,和寶玉也相近吧?穿他們的衣裳做個衡量?
可行!
若是叔叔嬸嬸還在京城,怕是會嘮叨自己。
二哥哥!
一眨眼的工夫,已經跑的影子都不見了,還真快!
算是這兩日的第一次吧,先前遇到老爺派人相召,多有磨磨蹭蹭,多有慢慢吞吞,多有拖拖拉拉。
現在。
跑的飛快。
鐘哥兒來了。
有鐘哥兒在,老爺無論如何也不會當麵訓斥二哥哥吧?
何況。
彼此一處,二哥哥也不會不搭理那些人,也不會大理會那些人,也不會給那些人臉色看。
“一些道理,寶兄弟其實都明白的,隻是不願意去做。”
“也是難得。”
薛寶釵走向床琴所在,雲丫頭所言,雖為道理,其實……對寶兄弟而言,不為易事。
一個人的性子是難以有改的。
哥哥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
媽多次想讓哥哥改一改,結果呢?
不能說沒有效果,隻能說微乎其微。
寶兄弟,也是如此。
姨父為那般事都不知斥責寶兄弟多少次了,似乎還是無大用,寶兄弟不願為之,誰也難改。
除非寶兄弟想通一些事,明悟一些事,心事有轉,方可有改。
眼下而言,不為大事。
“林妹妹,你剛才彈奏的曲子,愈發神韻內蘊了,愈發出神入化了,空穀清幽,天地之音。”
“按照曲韻的層次,你現在絕堪大家。”
“我雖也能彈奏此曲,多有匠氣,尚未臻至那一步。”
沒有在寶玉的事情上多言,數年來,姊妹們一處都說了許多了,繼而,伸手輕撫那架床琴,不吝讚譽。
“嘻嘻,寶姐姐謬讚,我隻是隨便彈彈,試一試琴弦準度的。”
聽得一二琴音隨著寶姐姐的手指劃動而起,林黛玉美眸如弦月,桃李之顏顯喜。
寶姐姐的讚譽,有些過了。
然!
對於剛才彈奏的《雲水禪心》,自己也是很滿意的。
彈奏的時候,不自想到諸般事,尤其是江南的許多事,煙雨朦朧,霧繞人間,煙火輕盈,人世之妙在其中。
時而,又有鐘鼓悠揚之音,禪音隱現其中。
天地之妙,一時間,有所感受。
“林姐姐,你彈的這首曲子,真的很好聽。”
“而且,林姐姐你彈曲的時候,整個人都仿佛非人間之人了,飄飄乎,如遺世而獨立,羽化而成仙。”
“嘻嘻,當年東坡居士應該也有此感,方有那篇大賦做出!”
姐姐所言,是自己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