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對地。”
“雨對風。”
“大陸對長空!”
“山花對海樹,赤日對蒼穹。”
“雷隱隱,霧蒙蒙。”
“日下對天中。”
“風高秋月白,雨霽晚霞紅。”
“牛女二星河左右,參商兩曜鬥西東。”
“十月塞邊,颯颯寒霜驚戍旅。”
“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漁翁。”
“……”
“嘻嘻,秦郎今兒這是寫的什麼?似乎不是詩詞?也非曲賦?誦讀起來,頗有意思,頗有韻律。”
“雨伯對雷公。”
“煙樓對雪洞,月殿對天宮。”
“雲靉靆,日曈曚。”
“……”
“茅店村前,皓月墜林雞唱韻,板橋路上,青霜鎖道馬行蹤。”
“哦,妾身想起來了,想起來了,頗像前明司守謙所寫的《訓蒙駢句》!”
“他寫的《訓蒙駢句》也是這般格調!”
“天轉北,日升東。”
“東風淡淡,曉日蒙蒙。”
“野橋霜正滑,江路雪初融。”
“報國忠臣心秉赤,傷春美女臉消紅。”
“孟軻成儒,早藉三遷慈母力。”
“曾參得道,終由一貫聖人功。”
“清暑殿,廣寒宮。”
“……”
“妾身當年讀書的時候,《訓蒙駢句》是必讀的,嘻嘻,至今還清楚記得。”
“秦郎,你這是也準備寫出一份如《訓蒙駢句》那樣的聲律韻文之篇章?”
“還彆說,讀起來,朗朗上口!”
“……”
晚間。
秦郎在書案前持筆寫寫畫畫,不是罕見事。
小說文字,秦郎暫時不寫了。
其餘就不好說了。
興趣來了,畫幾幅畫,作一二曲韻,都是存在的,而今又在寫什麼?寫的還挺快。
李青蓮好奇之,同采星一處,將秦郎明兒要穿的衣衫鞋襪備好,踏著木屐緩步近前。
便是一覽銅台燭光下的一枚枚文字。
美眸掃了一眼,不為複雜,輕輕念叨之,頓然來了興趣,還挺有意思的,有些熟悉的感覺。
就是一時想不起來來曆。
本以為是新鮮的詩詞,數句之後,直接將那個念頭扔掉了,絕對不是詩詞歌賦之類的。
繼續誦讀,眼前一亮,芳心有感。
想到了。
想到了。
前明司守謙也寫過類似的東西,至今都流傳呢,許多啟蒙的學堂都會誦讀記憶的。
對於作詩作詞作曲都有助力,對對子也是一樣。
秦郎也正在寫那樣的東西!
一時,興趣更盛!
“哈哈,你個小美人倒是心思明慧。”
“不錯,不錯。”
“看出來了?”
“的確是類似的東西,卻也不太一樣。”
“前明司守謙的《訓蒙駢句》比較側重於駢句,那些是對書錄舉業文章有助力的。”
“對於駢文,對於八股文,有好處的。”
“其實,學起來是有些難的,待學員有一定根基之後再學也不晚。”
“對於詩詞歌賦之類,少了一些助力。”
“這個月來,去了書院數次,也詢問了一些情況,尤其是劉正所言,所詩詞太難太難了。”
“強行做一個,倒是不難。”
“想要稍稍好一些,就難了。”
“是以,便有所感,準備將我做詩詞歌賦的心得寫出來,外加一些小竅門。”
“萬事萬法都是有法子的。”
“都是有規律的。”
“起碼,對於九成左右的詩詞歌賦而言,是那樣的。”
“一、二、三、五、七、十一……,都在其中。”
“天文、地理、花木、鳥獸、人物、器物……儘可能涵蓋其中,基本上涵蓋天地萬物!”
“《訓蒙駢句》多傾向於景致、景物之類。”
“……”
將手中的兔毫小筆暫停,聽著身邊的小美人之言,悅然之。
還挺聰明,這都能看出來,都能琢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