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大奶奶多禮。”
“蘭哥兒學業之心,確是堅韌。”
“大奶奶無需太憂慮,等府上的事情安歇了,蘭哥兒前往學堂之後,那裡的先生足可為用。”
“……”
賈蘭正在稻香村讀書寫字,秦鐘隻能感慨讚歎之。
賈蘭是聰明的,以他對於四書五經的見解來看,取中秀才不為難,心意堅定,學業日進,將來的舉業不為坎坷。
李紈!
稍稍看管的太嚴謹了。
倒也能夠理解,闔府上下,但看將來的依靠,也隻有賈蘭了,自不希望賈蘭的學業有所懈怠。
族學學堂裡的先生,姐姐已經請來學業水準不差的先生了,於眼下的賈蘭而言,足可為用。
以李紈的聰慧,應該可以想到那些才是,如此,為何……身子還會有這般模樣?
從她的脈象判斷,是心中思慮過甚,是夜間略有失眠之症,還非一日兩日,而是多日。
故而,心血損耗,元氣流散,精神不振,以至於體內陰陽五行之氣失衡,病患始生!
不清楚。
不了解。
也不好多問。
既然李紈剛才所言可以自行調理,那就……無需多言了。
“蘭兒的學業,我如今可以幫上的越來越少了。”
聞此,李紈不自一歎。
數年前,蘭兒讀書習字,自己稍稍分出一點心力,就足夠了,後來……隨著蘭兒學業的精進,自己不得不分出更多的心力。
這兩年,甚至於時而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
蘭兒在學業上遇到的一些問題、難題,自己都不好回答出來,府中……也沒有一個可以請教的。
學堂!
以前的學堂,先生的水準多尋常,自己心中有數的,賈代儒那些人自身的舉業都不成,何以對那些經義有高深的見解?
近一二年,由著蓉大奶奶的提議,老太太和太太她們也沒有反對,便是將學堂的先生變更不少。
賈代儒那些族中長者,蓉大奶奶和鳳丫頭都有安排,不至於生事,請來的先生學業是沒得說的。
起碼,教導生員秀才一下的人,是足夠的!
原本,看著秦相公的例子在前,有些想法將蘭兒送到城外白石書院讀書,畢竟是天下有名的書院。
奈何,蘭兒太小。
自己不舍。
萬一蘭兒在外有些……,自己後悔都來不及。
也許,是自己想太多,總歸自己不能冒那個險,這個世上,珠大爺已經去了,蘭兒……萬萬不能有事。
隻不過!
長遠來看,蘭兒還是去國子監、白石書院那些地方比較好,早早晚晚都是要去的。
不然,如何進益?
單靠自己,不行。
族學?也是不太夠!
今歲,本就想著將蘭兒送往那些地方,因一些緣故,沒有功成,主要是自己的緣故。
現在。
老爺再過幾日就要離京外任了,蘭兒以後的事情,就要和太太她們商量了,甚至於一些事也要靠太太她們去處理。
心中不自沒底。
萬一太太不同意蘭兒去那些地方讀書,該如何?
繼續在族學?
是否會耽擱蘭兒的學業?
城中的國子監,人才濟濟,還有不少進士、舉人為教習,授業的本領肯定不差。
城外的白石書院,每一次秋闈、春闈都有不少舉人、進士出現,秦相公更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老爺在府上的時候,應該會同意自己所想。
老爺離京,一些事就不好說了。
自己。
有些不太想要蘭兒離開自己身邊,又擔心蘭兒的學業受到阻礙,擔心拖累蘭兒。
蘭兒!
今歲以來的學業,自己可以指點的不多,多是蘭兒自己琢磨,外加秦相公相送的不少經文講義典籍。
還有族學先生的教導。
大體,還能解決。
接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