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服氣京城的天候了。”
“要麼一連十天半個月,乃至於一個月都是晴空,以至於天地多乾燥,風起煙塵生。”
“要麼一連多日陰雨,時而大雨,時而小雨,時而沒雨,以至於整個大觀園現在冷冷的,寒寒的,我都覺涼風陣陣。”
“老爺今兒走了,不知什麼時候會回京!”
“我叔叔也是今歲離京的。”
“他們相隔數月,先後離京,等二三年,說不定也會同一歲回京。”
“二三年的時間,一年十二個月,一個月三十日,一歲三百六十日,兩歲就是七百二十日。”
“嘖嘖,日子還真長。”
“林姐姐,你還沒有畫完呢?”
“嘻嘻,還是文章好寫?”
“二哥哥怎麼覺經義文章很難寫呢?”
“稻香村咱們去過的,蘭哥兒看的一些經義文章我也有一覽的,似乎不難。”
“甚至於都不如我寫的評論文章。”
“明明很輕鬆才是。”
“嘿嘿,等月底結賬的時候,我請客,請林姐姐你們好好的飽餐一頓,林姐姐,到時候你可要多吃一些。”
“唉。”
“多吃一些!”
“我又有幾日沒有吃白象拉麵了,晚上也沒有吃太多東西,現在都餓了,林姐姐,你餓不餓?”
“要不吃點……吃點瓜果?”
“……”
日子。
一日日的過去。
穿著一襲淺灰色的長款厚實羊絨風衣,史湘雲安然的依靠在窗邊,木窗開了三寸的縫隙,晚間的涼風不斷潛入。
臨近處。
銅台燭火明耀,唯有火焰被風勢擾亂,無序搖晃,使得蠟燭的邊緣都燒出參差不平的痕跡了。
看上去,還是蠻有趣的。
隻是,窗外的涼風著實內蘊寒氣,不自將領口緊了緊,一雙胖胖的白嫩小手縮在袖子裡,多有感覺。
什麼感覺?
自然是寒熱交替的感覺。
自己的身子比較壯實,待在房間裡穿著風衣,不消片刻,絕對熱熱的,若有走動,絕對會出汗的。
而待在窗邊,吹著涼風,就不一樣了。
身體的熱意被寒風所阻,彼此衝撞一處,應該消弭了吧,起碼,現在自己不覺很熱了。
奈何。
燥熱不顯,腹中又覺有點饑餓的感覺。
著實令人不爽。
林姐姐,正在另一處窗邊的案幾前畫畫,都畫了好一會兒了,那個情節還沒有畫完嗎?
“快了,估計再有盞茶時間就差不多了。”
“雖說是練手之作,總歸還是要用心用力的。”
“《赤壁大戰》!”
“這個情節還真是不好畫。”
“你又餓了?”
“喝杯水吧!”
“……”
今兒是八月十六日!
昨兒是中秋節,儘管天候不太好,還下著小雨,但……兩府一處還是很熱鬨的。
舅舅。
今日上午就車馬離京了。
若非老太太的生日,若非中秋節,舅舅應該早早離京了,現在離京,路程會緊湊一些。
運河還暢通著,前往江南不為難。
舅舅不在府中了,府中上下,一時間好像也沒有什麼變化。
起碼,和舅舅在府中的時候差不多,大觀園內是這樣的,府中其它地方,應該也差不多。
唯有對於外客外事上,想來會有一些變化。
老爺離京了,以後若有男客前來府上拜訪,應該會交給大老爺和璉二哥哥處理。
鐘哥兒。
鐘哥兒下次來府上的時候,應該會直入儀門吧?
二哥哥!
原本想著舅舅離京之後,二哥哥會徹底放縱的,會徹底自由自在的,似乎……也和先前差不多。
嗯。
舅舅在府上的時候,二哥哥似乎就那樣。
學業之事,隻有看二哥哥心意了。
香水!
二哥哥還在製取他的香水,接下來要有難度了,秋日漸深,想要尋到合適的桃花,會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