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哥哥,你……少說兩句!”
“媽,哥哥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勿要生氣。”
“哥哥,這件事……你就聽媽的吧,這些日子多去櫃上走一走,哪怕隻是隨便看看呢。”
“夏家的事情,無論成不成,媽所言還是有些道理的。”
“萬一夏家的人對哥哥你有心,萬一夏家的女兒不錯,再看到哥哥你沉心營生,說不定就覺可行。”
“說不定,事情就成了。”
“如此,也不枉費媽的一番心意。”
“若是真的不成,哥哥……你也不損失什麼。”
“媽,勿要生氣。”
“……”
眨眼間,怎麼就弄成這樣了?
話趕話?
哥哥的混不吝脾氣又上來了?
哥哥的牛脾氣又上來了!
為哥哥的親事,媽多有操心,許多時候,夜間都有些難以安寢,哥哥現在說那些,太令人傷心了。
媽……現在都哭了。
寶釵忙放下手中碗筷,從椅子上起身,快步走了過去,行至媽的身邊,不住寬慰著。
為哥哥的事情,為自己的事情,為薛家的事情,媽這些年已經很不容易了。
媽!
本來不擅長那些事的。
可!
媽這些年一直努力堅持的在做那些事,希望許多事情儘可能好一些,希望將來一切都是好的。
哥哥!
太渾了!
夏家的那件事,媽所言是不錯的。
如今時刻,哥哥就算裝裝樣子,也得裝出來,何況,哥哥的性子本來就不壞。
入京以來的一些事,前因後果,自己都是了解過的,和哥哥真的沒有太大關係。
也無需裝。
隻需要哥哥將心思稍稍落於營生上,落於一些正事上,那就足夠了,足以令媽滿意了。
很難嗎?
根本不難的!
讓哥哥去櫃上,又非費心操勞諸事,走一走,看一看,和掌事們聊聊天,翻看一下賬目。
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哥哥卻……。
拉著媽的手臂,輕撫之,再次寬慰著,繼而杏眸瞪大些許,看向還在悶頭用飯的哥哥。
好好的一頓早飯,一家子坐在一塊,開開心心的用飯,現在……怎就弄成這樣了?
“……”
“孽障!”
“孽障啊!”
“我費心為事都是為了誰?”
“孽障!”
“你個孽障!”
“……”
薛姨媽越想越覺得難過,越覺得傷心,越覺得心酸,越覺得心中多苦,拂手擦過眼角的淚水,恨恨的看向兒子。
不爭氣的孽障。
早知今日,當初就該好好的管教他,也不至於有今日。
“媽。”
“我去櫃上還不行嗎?”
“媽,你總是這樣。”
“媽,我知道你有些瞧不上我,嫌棄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我已經在慢慢學了。”
“夏家的女兒!”
“我聽您的還不行嗎?”
“……”
好好的一頓飯,多沒有滋味了。
薛蟠將手中的一碗雞蛋羹吃完,媽總是這樣,動不動就哭,動不動就訓斥自己。
每一次,總是自己的不是。
總是自己的過錯。
總說自己是孽障。
總說自己多不堪。
……
還不是嫌棄自己給他丟臉了,嫌棄自己有些丟人?否則,至於讓自己接下來多去櫃上?
不就是裝裝樣子?
自己又不是傻子,不是不明白。
隻是。
覺得那樣做沒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