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拿著手中的手帕,朝著裡屋看了一眼,咬住了唇。
她還記得沈長寂撲向她,緊緊將她護在懷裡,護在身下的那一幕……
若不是他替她擋著,估計受傷的就是她了……
沈長寂竟然會撲上來給她擋著。
那樣高高在上的男人,為她擋了一箭。
若不是當時手上觸碰到那不斷往外溢的鮮血,滾燙粘膩,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這一幕。
疼在沈長寂身上,但她的心也跟著難受……
那種難受,是她從未有過的感受,道不明說不清,卻又磨人。
她給過不少人包紮傷口,即使傷得再重,她也能從容不迫,十分淡定地處理好一切。
除了沈長寂……
她看著那鮮血不斷流出,即使再熟練,內心也在胸腔裡翻了個麵,止不住有些慌亂。
明明眼眶難受,但在那個時候,她怎麼也哭不出來。
還好……沈長寂他沒有生命危險。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麵對祖母。
蘇妙緩了緩,拿著手帕,推開了門。
她還以為……以為……會看到自己想象中的那一幕!
畢竟沈長寂雖然受傷了,但眼下也恢複得七七八八,他對她的那點劣性,從用早膳蘇妙就能感覺到了。
誰知道,她進去一看,沈長寂隻是褪去上身的衣衫,露出了那健碩的上半部分。
蘇妙瞬間覺得自己腦子想的那點東西……有些不可理喻!
她竟然會往彆的地方去想!
特彆是對上沈長寂那毫無波瀾的麵容,蘇妙更是心底有些不淡定了,好似她想得更劣性了一點……
“站在門口作甚?過來。”
“難不成你要站在門口給我弄?”
同一句話,兩個人聽到耳中,意思各異。
蘇妙更是紅了耳骨,狠狠瞪了一眼沈長寂,走了過去。
她將手上的巾帕打濕後,隨後輕輕給沈長寂擦拭。
沈長寂看著蘇妙那泛紅的耳骨,忍不住抬手碰了一下。
下一秒,蘇妙手抖了一下,若不是沈長寂伸手摟住她,她或許直接往後坐去。
“沈!長!寂!”
她羞紅著臉,瞪著麵前這個男人。
沈長寂輕笑,胸膛微微震動,嗓音有些沙啞。
“剛剛想什麼了?嗯?”
蘇妙紅著臉,看著沈長寂眼中的玩味,若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她真想直接狠狠戳這個男人傷口!
讓他流血,發疼!
但這樣做的後果,除了讓國公府再次陷入憂心忡忡的狀態外,她也要被迫繼續照顧這個狗男人。
所以!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
蘇妙咬牙切齒看向沈長寂,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十分乖巧的語氣道;“自然是沒有想到沈將軍身體恢複這麼快,這傷口都差不多快要結痂了。”
“隻有這個?”
“當然。”
說著,蘇妙臉上就差沒有寫下“老實”兩個字了。
即使這樣,沈長寂還是在蘇妙眼中捕捉到了那一抹撒謊的痕跡。
那“老實”的模樣,就好似一個狡猾的小狐狸,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小尾巴,仿佛認為已經騙過了所有人。
沈長寂漆黑眼眸中帶著笑。
蘇妙心大,沒有察覺到彆的不妥,因為她在想今日遇到謝衾的那件事。
謝衾答應了她,估計不會告訴彆人。
她相信謝衾的為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出錯……
想著,她的手合著巾帕一下下劃過男人健碩的胸膛。
雖然有在認真擦,但卻給了“彆樣”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