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隨著人流走進了熙熙攘攘的地攤區。
隻見道路兩旁琳琅滿目的“古董”令人目不暇接：青花瓷器、和田玉器、古舊銅錢、泛黃書畫、精雕木器應有儘有，真偽混雜，考驗著眼力。
楚健的目光快速而冷靜地掃過一個個攤位，每次進過新的攤位，隻是停留不到一分鐘的樣子，就走到下一個攤位。
王輝緊跟在他身邊，雖然好奇地東張西望，但始終牢記楚健的提醒：隻看不摸，不亂問價。
走了約莫一刻鐘，楚健在一個賣雜項的小攤前停住了腳步。
這個攤子上的貨物頗為雜亂：幾本封麵泛黃的舊書、幾個碗口殘缺的瓷碗、幾把鏽跡斑斑的銅鎖，還有幾個色澤暗淡的木製筆筒散亂地擺放著。
攤主是位戴著老花鏡的老者，正低著頭專注地看著報紙，對來往的顧客似乎並不十分在意。
楚健蹲下身來，目光在攤位上仔細搜尋，最終定格在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墨盒上。
那墨盒是黃銅材質，表麵覆蓋著一層厚重自然的包漿，其間點綴著些許銅綠，整體顯得古樸陳舊。
盒蓋上依稀刻著些花紋，但被經年累月的汙垢遮掩，難以辨認具體圖案。
楚健伸手拿起墨盒，入手便感到沉甸甸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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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端詳盒蓋邊緣和合頁處的做工，又用指腹輕輕摩挲盒蓋表麵的刻痕，感受著其中細膩的紋路。
“老板，這個怎麼賣？”楚健問道。
老者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那個銅盒子啊！給八十吧。”
站在一旁的王輝暗暗咋舌：一百塊的本金，這一下就要去掉八十？
萬一看走眼了，豈不是說要墊底了嗎？這可是有排名的，他並不太在意名次，也不想拿倒數第一。
楚健知道其中還價的空間不大：“五十塊，行我就拿了。”
老者放下報紙，仔細打量了一下楚健和他身後若隱若現的攝像機，為了節目效果，跟拍攝影師已經儘量隱蔽，但明眼人還是能看出來。
老者權當是給攤位打個廣告：“成，五十就五十，拿去吧。”
楚健利落地從信封裡抽出一百元遞給老者，小心翼翼地將墨盒握在手中。
走出足夠遠的距離後，王輝才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小楚，這東西有什麼特彆之處嗎？”
楚健將墨盒遞到他麵前，耐心講解：“王哥，您看這層包漿，自然醇厚，絕非短時間能夠形成的。最重要的是盒蓋上的刻工，雖然磨損嚴重，但線條流暢靈動，是典型的清中期風格。”
“如果我沒看錯，這應該是個清中期的銅鎏金鏨花墨盒，隻是表麵的鎏金大多已經磨損脫落了。但就這銅質和工藝水平來說，五十塊絕對是撿了大漏。稍作清理修複，價值應該能翻上幾十倍甚至更多。”
王輝聽得半懂不懂，但見楚健說得如此篤定，心裡也踏實了不少，笑著打趣道：“看來我這是抱上專家的大腿了啊！這才開始不到半小時，就已經有所收獲了。”
楚健謙遜地笑了笑，小心地將墨盒收好：“運氣不錯，算是開門紅。我們再四處看看，應該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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