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下麵的空間不小,而且專門布置了一套幻妙陣法,作為防護。這是一套強大的幻陣,陷入其中很麻煩的。
張淩走了沒幾步,眼前青光一閃,就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衝著他走了過來。
這是一個身披輕紗的女修,臉色泛紅,含情脈脈的看著他。這女修的麵目也逐漸清晰了起來,不是彆人,竟然是丁若昭。
張淩知道這是幻陣所化,也不免愣了一下。他看了此女一眼,輕晃了一下手,一股黃光卷了過去就打散了這個幻影。
幻化出來的丁若昭,被黃光一掃,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重新散成了一團輕霧飄散。
張淩舔了舔嘴唇,就繼續前進。一路上又遇到了許多幻影,有他熟悉的人物,有時是猙獰的妖獸,還有曾經的強敵。
甚至此刻,眼前光影一晃,又出現了一個渾身陰氣森森的鬼麵青年,二話不說的衝了過來。
其身上放出了濃重的陰煞之氣,整個身軀瞬間變成了一隻巨大的惡鬼,其一隻鬼手上還托著那方神秘的鬼璽。一股恐怖的陰煞之氣撲了過來。
張淩臉色微沉,神識掃看這位,半年前爭鬥過的強大敵人。明知身處幻境,但他此刻感應到了氣息,卻很真實。仿佛此人要找他拚命。
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任憑這幻化的鬼臉青年衝了過來。張淩手中忽然青光一閃,捏出了那顆靜心蓮子。
手中一股異樣的冰寒之力,瞬間衝入到了腦中,張淩輕晃了一下腦袋,在看眼前的場景。幻化的鬼臉青年已經消失了,四周飄蕩的輕霧也淡泊了幾分。
“嗬嗬,果然是自己的神識出現了乾擾。”
平常的幻陣,能乾擾修士五感。但隻要謹守心神,就能避免陷入其中。
但高明的幻陣,對神識的乾擾極大。就是能憑借強大的神識抵禦。也不免會受到影響。
此地的幻陣,依托著山上的特殊靈力所化。更加變化莫測。
剛剛在山上,張淩已經見識過了。憑借自身神識能抵禦,但時間長了也必將神識衰弱。
修士長時間依賴神識,形成了慣性。高明的幻陣反而可能借助這一點,把修士困在其中。
到時候就危險了。
所以此刻直接拿出這顆靜心蓮子,倒能抵消部分乾擾。
同時他腳下的步伐也變化了起來,時而向著一個方向移動了幾十丈距離,有時還等待了片刻。反而退後了一段距離,改變了方向。
這樣奇怪的走法,是若蘭姑娘告訴他,快速走過這片幻陣的辦法。說是神光真人留下來的破陣之法。
很像凡間破除,迷陣的辦法。
又走了一段距離,張淩估摸著自己快要穿過幻陣了。忽然,看到前方的迷霧中有一個人影立在那裡。
他掃了一眼就注意到那並非幻化的人影,還是真實存在的。
這人影有兩丈高,身披金甲,手中還拿著一柄暗紅色的巨斧,但沒有腦袋,身軀前傾,另一隻手還向前直直的伸著,還抓著什麼東西。
走近了一看,這又是一隻傀儡。那隻手中抓著的竟然是一具人類的枯骨,傀儡的手直接穿過了骨架的腹部。
看樣子好像是一擊,擊殺了一名修士。
感應了一下,張淩的眼睛忽然睜大了。因為他發現,這傀儡很不尋常。
雖然殘破,傀儡身軀上的金甲裂開了一道道裂痕,胸前位置還破了一個大洞,一根手指粗細,銀白色的長針插在裡麵。
在那破洞中有淡淡的靈光閃動,散發的竟然是一絲微弱的元嬰氣息。
這難道是?……
張淩目光一掃,就看清楚了傀儡胸前的破洞中,銀色的長針正插著一個巴掌大小,翠綠色的人形玉像。
元嬰氣息就是從玉像上發出來的。這玉像已經殘破了,被銀色長針打碎了大半。
不過看其原本雕刻的形狀,竟然是一個盤膝打坐的童子模樣。上麵刻印著密密麻麻的五色符文。
看樣子好像是這具傀儡的核心。但和尋常的傀儡核心不一樣,張淩在這上麵不僅感應到了元嬰修士的靈力氣息,還感應到了一股微弱的魂力。
這好像並不是靈力核心,也不是控製核心。感覺上來看好像是兩個傀儡核心融合在了一起。
而且看上麵的符文,和天極傀儡術上記載的煉製傀儡的核心靈紋,有很大的不同。
不過看這櫃子的樣式倒是很古樸,像是古代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