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三個月時間轉瞬而過。
張淩洞府內,修煉靜室中一片血紅,密密麻麻的血色光絲布滿了整片空間。如同身在布滿蛛絲的一處石洞。
無數根血絲纏繞在一個丈許大的血色巨繭,隱約可見張淩的身影盤坐在其中。
若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身上除了不斷脹縮的血光,他的兩條手臂上各自纏繞著一條藍色藤條,以及一條灰色藤條。
這兩條藤蔓在不斷的蠕動著,偶爾分化成無數藤絲相互交融,偶爾又收縮回體內。
每次兩條藤蔓交融,他身上的血光就都會更加刺眼。
這兩條藤蔓,正是他為了更快的修成血煞神光,用寄生藤分化出來,吸納煞氣的媒介。
如此修煉,能更容易讓他壓製幽煞之氣和屍煞之氣。從而把兩種煞氣煉化到自身的血煞中。
以張淩的估計,大致再過月餘時間就能初步修煉成此法。
這般平靜的修煉又過去了兩天,張淩仍在修煉,忽然他猛地睜開了雙眼,眼中血光一閃,臉色沉了三分。
接著他快速變動法訣,散在四周的血色光絲,萬川歸海似的全部倒流了起來,化為點點血光融入到了他的體內。
一閃身,張淩站起了身。他的神色變化並非是修煉出了差錯,而是,感覺到這間修煉靜室散發的幽煞之氣,正在快速的減弱。
這短短的幾息時間,原本充盈的煞氣,已經降低了三四分了。突然的變化,讓他不得不暫停修煉。
張淩掃了一眼修煉靜室中的陣法,並未發現有什麼損壞和不妥。他不由得自語了一聲。“難道地脈發生了什麼大變化,不然煞氣怎麼衰弱了這麼多。”
不管是尋常靈脈,還是這種特殊的靈脈,逸散的靈氣,煞氣,甚至是魔氣,並非一成不變。每時每刻都在變化,也會出現減弱,或是增強的情況。
但浮動一般不會很大。
思索了一下,張淩還是打算到外麵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這動靜絕不尋常,若真有什麼動靜,自然就不能安心修煉了。
不過此地是由夜月門,和寒月書院共同管理的。除了他見過的那位姓陶的修士,另外還有三名元嬰中期的老怪鎮守著。
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打開洞府大門,剛來到外麵,神識略一掃,張淩就感應到了許多修士的氣息。
這處地下修煉場所,分為好多層。他所在的是最下層,立馬就感應到了七八名元嬰修士的氣息。
更上麵還有更多修士的氣息,粗略一感應至少有三四百人。
“出了何事,老夫洞府的煞氣竟然瞬間衰弱了小半。”
“我的洞府也是如此。”
一瞬間,張淩還感應到了不少修士的謾罵聲。原本此地很平靜,一下子就變了,吵嚷了起來。
這時,一聲巨響,從洞府左側遠處傳來。
“本座修煉關口,煞氣濃度驟降,差點讓我走火入魔。費老頭,你們作何解釋。若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本座今日掀了你這黑煞峰。”
同時一聲怒吼聲從那邊傳來。
張淩目光一掃,原來是個渾身煞氣浮動,氣息暴躁的黃衣修士。看其氣息似乎已經達到了元嬰中期頂峰。
此人的聲音震動整個空間,形成了無數回音。
“黑獄道友沒想到你這老魔也在此地,也被打斷修煉了。哈哈,真是晦氣,費道友,陶道友,你們的確要給諸位同道一個解釋,不然我等如何安心…”緊跟著又有一道譏笑聲響起。
說話之人是一個披散著頭發身披破爛,道袍的老者。氣息也絲毫不弱,又是個元嬰中期老怪。
黃衣修士聽到這聲音,臉色更沉了幾分,眼中隱隱有殺機顯過。“蕭老道你竟也在此地,可是為了修那六煞邪功。百年未見,不知你的邪功修煉的有幾分火候了。”
“黑獄道友想切磋,老道奉陪。”
道袍老者斜眼看過去,其懷中還抱著一柄黑色拂塵法寶,散發著不弱的陰寒氣息。
短暫的片刻間,又有幾名元嬰修士從洞府中走了出來,修為都不弱。
同時,張淩還感應到此地的那根巨型封靈柱,散發的煞氣相比之前也減弱了小半。看這情況的確像是此地的靈脈地脈有了變化,才讓煞氣衰弱的。
隨著眾多修士的議論聲越來越多,此地的管事之人終於出現了。
修煉過程中,被打擾,對所有修士來說,都是很忌諱的。
“諸位同道稍安,黑煞峰下的靈脈衰弱,隻是此地靈脈周期性的衰弱。最多幾日就會恢複如珠。望諸位……”一位頭發花白的麻衣老者現身。旁邊還跟著另外三名修士。
一位高冠修士,正是張淩見過的那姓陶的修士。
其餘兩人,一個身穿錦袍,錦衣華服的中年男修,還有一位長相普通的白裙女修。
四人都是元嬰中期老怪,一出現立馬就吸引了此地所有元嬰修士的目光。
但麻衣老者的話還未說完,又響起了一道質問聲。“費道友,本人在此也苦修二百多年了,怎麼不知道此地靈脈會周期性的衰弱。莫不是拿瞎話搪塞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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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自然也是個元嬰老怪,是個雙眼微眯的矮小老者。身上的氣息也不弱。
“玄風道友這是什麼話,老夫何必誆騙諸位。靈脈之氣的靈氣本就時刻變化,更何況此地的幽煞地脈極為特殊。每隔數百年的會出現幾天時間衰弱。有時是百年出現一次,有時三四百年出現。難以估測。”麻衣老者臉色沉了幾分,冷冰冰的哼了一聲。
“好了,該說的老夫已經說了。若諸位不相信,儘可現在就離開此地。老夫定會退還你們租借此地洞府的費用。“
“費道友的話,也是陶某的意思。絞擾諸位修煉,實非我等意願。此地地脈衰弱,是自然規則。不日就會恢複。若還願意繼續在此地修煉的,你們租借洞府的時限陶某可作主,每位道友延時三年。若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離開,免得為了這種小事傷了和氣。”那位陶章道友也出聲解釋了一句。
說完此話後,這四人轉身就離開了。隻留下了此地眾多修士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