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行遠的阿聿多加了一個字:“不想死。”
烏格不敢再進屋,便坐在院中飲酒。
屋內隱約還能聽見外頭高歌的聲音,這讓蕭明月十分焦灼。
兩人此時還泡在浴桶之中,隻是阿爾赫烈鬆開了對她的禁錮。蕭明月彎腰在水中摸索夜明珠,冷水刺激著她的感官,導致雙手有些發顫。
她的指尖剛掠至一處柔軟,便被阿爾赫烈再次擒住。
這一次,阿爾赫烈欺身向前,將人抵在木桶邊沿。他微起腰身時,水流衝擊著蕭明月的心口,她略感窒息,額前的水珠從眼角滑落。
“你乾什麼!”
麵對蕭明月的質問,阿爾赫烈出聲:“這句話該我問你,小女娘家亂摸男人,可知廉恥?”
蕭明月仰麵看他,另一隻手猛地揚水撲向對方:“你拽我入水,又知廉恥?”
阿爾赫烈閉了閉眼,隨即再睜開時不是那般好顏色,他俯身將水中夜明珠拾起扔了出去。珠子滾落至偏僻的隙縫之中,隱去光亮。
蕭明月頓感不安,正欲起身時腰間被人一握,阿爾赫烈將她用力沉入水中,蕭明月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不願沉浮。
阿爾赫烈很清楚地知道她怕水。
蕭明月果真嗆了一口,在感受到被戲耍之後,她張口就咬住阿爾赫烈的脖子。
阿爾赫烈喉結湧動,隻覺一股溫熱在體內遊走,他扣住蕭明月的後頸,將懷中人用力壓向自己。
浴桶中的冷水來回浮動,竟也生出了溫度。
直到蕭明月鬆了口,微散的頭發垂落肩頭,浸濕的衣裙也落在阿爾赫烈的手中。她隔著朦朧的夜色看他,不知此人心境,更不解自己的心慌。
阿爾赫烈捏著她的下顎,沉聲說道:“你要問廉恥,不該在這夜裡,不該在水中,更不該在我的懷間。”
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阿爾赫烈與蕭明月之間,是冰火兩重,是深淵危橋,是長路漫漫中隔岸相遇的羈絆。
屋外月色再纏綿,也不敵男女間微妙的一瞬。
阿爾赫烈俯身吻住蕭明月的唇瓣,即便是黑暗中無法窺見目光,他也還是遮住了她的眼睛。
一雙唇霸道橫行,一雙手溫熱柔情。
兩人於此夜徹底交鋒。
蕭明月被扔至床榻,她移一寸,阿爾赫烈握住她的腳踝便將人拉回兩寸。
她發著淩厲的顫音:“你敢!我殺了你!”
阿爾赫烈卻不說話,徑直將她腰間的衣帶解下。待外衫離身之際,蕭明月翻身下榻卻被阿爾赫烈抬腳一勾,雙膝發軟跪於榻上。
她的衣衫再次剝落,隻剩裡衣。
阿爾赫烈壓住她的雙膝,居高臨下地俯瞰於她。女子清香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他卻有一瞬間的動搖。
但僅僅隻是一瞬間。
蕭明月掙紮不屈,直到身上被蓋上一層薄被方才鬆懈,她飛舞的手中也握住了心心念念的東西。白玉簪的微涼仿若一片雪花,落入她熾熱的心海,終止了這場動人心魄的鬨劇。
原來他隻是想給自己取暖……
阿爾赫烈起身與她拉開距離,黑暗中急促交替的呼吸聲漸漸平和,隻聽他說:“從一開始你便不想允諾,蕭明月,在我們家鄉,像你這種說話不算數的人是要割舌頭的。”
蕭明月思緒混亂間,阿爾赫烈一聲輕笑:“但我現在不想割你的舌頭,因為,它很甜。”(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