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宋言難掩震驚之色,烏日恒動了動唇終是沒有開口,事已至此,可阿爾赫烈依然沒有想要放過雲寒的跡象。
雲寒仰頭嘔了一口血,額前青筋爆起。
他艱難地吐出話來:“殺了我啊。”
阿爾赫烈靴底碾著雲寒腕骨凸起處:“你以為我不敢?”
“殺了我……”雲寒看到阿爾赫烈脖頸處墜落的紅色狼牙,他壓下唇角的冷笑,“殺了我,讓她徹底成為孤兒。”
聽著這聲威脅,阿爾赫烈的眉眼比冬日寒雪還要冰冷,他淡淡回道:“想死,容易。”
他一把揪住雲寒的衣領將人提起,雲寒像是木偶般被拖拽著前行,院中偏處置放著盛水的陶缸,隻是數步的距離,地麵已然劃出一道血河。
阿爾赫烈擒住雲寒的後頸,將人直接按進缸中。
宋言欲要製止:“阿爾赫烈!”
阿爾赫烈一個厲眸掃過:“滾開!”
宋言啞然。
阿爾赫烈的手掌像鐵箍般壓住雲寒顱頂。水麵炸開的瞬間,雲寒的右手本能地抓向缸壁,指甲在銅綠斑駁處刮出五道白痕。
烏日恒自知無法控製這個修羅,與陸九瑩說道:“能救蕭祁雲的隻有蕭明月。”
陸九瑩當即轉身就走,剛走至院外便看見蕭明月奔赴而來。她應當是剛剛蘇醒,身上隻披了件薄衫,衫下滿是塵泥。
“夫君!”蕭明月過於情急,不小心撲倒在水缸前,她緊緊地抓住阿爾赫烈的臂腕,“彆殺他!”
宋言上前想要攙扶蕭明月,卻被她猛地拂開。宋言看著手心空蕩,那抹溫熱此刻正一心護著雲寒。
蕭明月知曉,此刻她若鬆懈,蕭祁雲真的會沒命。
她落下淚來,仰頭哀求:“夫君,求你。”
阿爾赫烈如何不心軟,他隻能鬆了手去攙扶蕭明月,揉去她雙膝上的泥土後便將人打橫抱起。
蕭明月將臉頰埋進他的胸膛,發出輕微的哽咽之聲。
蒲歌見危機已除,走上前去查看雲寒的傷勢,內傷雖重可療,但左手筋脈已斷,無治愈可能。
陸九瑩說道:“蒲醫士,你且先留下照顧好他,晚些回芳陽宮。”
蒲歌點了點頭,隨即遣人將雲寒送往屋內治療。
離開時,阿爾赫烈於烏日恒身邊停下了腳步。
“不厭部有今日功成少不得你的謀劃,但你應明白,我早已不是鷙兵,亦不屬任何人的死士,於我莫要有馴從之心,不論漠北、西境亦或漢家,這世間的任何一個人都休想折我。”
蕭明月閉著眼睛,清晰地聽著阿爾赫烈的話:“亂我心者,猶如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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