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月神色微動,確實,兄長宋言是她的軟肋。
她再看向陸行之時不似剛才生疏清冷。
陸行之話有兩意。
一為他與宋言乃生死之交,二是,他能與宋言南下亦是奉了孝帝之命。他是未央宮的人。
“想來將軍與兄長同行時多有相護,我替家中長輩向你道一聲謝。”
“無妨,我與瀾安本是互助。”
話說至此,蕭明月已然了解來意,她說:“陸將軍可是有什麼話要問我。”
“確實有疑問想求一解。敢問女史,尚林苑中救走陸姩的可是你與安寧公主?”
竟是問陸姩。
從她決意讓顧山向陸灝傳遞陸姩在世的消息時,便也不可能隱瞞陸行之。這兩兄弟在經曆過侯府割裂後還能並肩而行,可見一斑。
蕭明月想了想:“並非我們。”
“那是誰?”
蕭明月未答。
她不答,陸行之反而猜到了。
他說:“右將軍真是一位能人。”
“你隻是想問這個?”
“其實……”陸行之又顯露出適才的拘謹之色,他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定,繼續開口,“右將軍救下陸姩必然要將月靈族收為己之用,你可知陸姩到此究竟為何?”
蕭明月以為他會詢問一些有關烏州的內幕消息,沒想到對於陸姩竟這般執著好奇。她最先懷疑是否未央宮那位收到了風聲,抑或是長明王對於月靈族有何想法,但隨後便都否決,因為她在陸行之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明亮清晰的情感。
蕭明月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該怎麼說。
陸行之難以掩蓋眼中情愫,他道:“陸姩自小便隨兄長在憉城生活,與我並不親近。後來他們回侯府準備參選七皇子妃,我與她再次重逢時,她已然不記得我們幼時也是很好的玩伴。”
“你對於陸姩似乎很是在意。”
“是的,”陸行之坦然道,“我很在意她。”
蕭明月想了想,道:“我雖與陸姩同在憉城長大,但在宋家商隊闌出案發生之前從未有過交集,而後我隨著九公主來到長安,陸姩的出現也讓我們始料不及,她是月靈族神女的身份亦是到了西境方才知曉。至於你問月靈族與我夫君之間是否有牽連,我想你還是應當去問她為好。至於月靈族為何要來侖州,在陽城與利州羅城的交界處有一沙漠綠地,聽聞那裡一日四季,生機勃勃,很是適合月靈族人馴養蟲蠱。”
蕭明月將理由說得充分,陸行之知道這並非實話,但他無法去質問。
“姩姩……玉塵神女是心甘情願嗎?”
這才是陸行之最在意的。
男子心事清澈如水,明白通透。
蕭明月說:“一切都是她自願的。”
“那便好……”陸行之雖唇角含笑,卻顯得格外落寂,“那便好。”
情之一字,難解難分。
蕭明月喟歎這場亂世情劫,但她對於局勢的感知依舊敏銳。
陸行之借問陸姩隻是開端,他還有話深藏著。
蕭明月有所思量,頓默,問道:“陸將軍,你與泰安侯自幼分離,又經曆過侯府政變,兄弟之情可還如一?”
喜歡明月如故請大家收藏:()明月如故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