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要關心的是我。”
阿爾赫烈說道。
蕭明月心中有話,此刻擁抱著她亦忍不住:“你一定……要離開嗎?”
“你不想我走?”
“自是不想。”
“那你便與我一同走,好不好?”
原本緊閉雙目的蕭明月突然睜開,她的手還摟在阿爾赫烈的腰上,此刻風雪襲過,她的嗅覺頓陷混沌。
“怎麼不說話?”
阿爾赫烈側眸,輕輕嗅著蕭明月的脖頸。
蕭明月的眼眸閃過一抹厲色,她的手順著阿爾赫烈的脊背緩緩往上,直到快觸碰後頸的時候倏地亮出腕間隱藏的袖箭。
箭矢對準阿爾赫烈脖頸飛出的那瞬間,蕭明月的肩上狠狠挨了一拳。
眼前的這個阿爾赫烈露出了真麵目,他的聲音變得粗獷嘶啞,目光不掩譏誚,指尖來回摩挲著雙唇,似乎還在回味著蕭明月的氣息。
“是個聰明人啊。”
蕭明月盯著他的麵容,對於來人身份已然明了。
再回首,一直沉默的蘇爾誇誇亦露出了不屬於他的神色。
他們都是易容者。
“伊無支,你還真是無恥至極。”
此時天涯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示警。
蕭明月心道不好,因為易容成蘇爾誇誇的人就站在天涯旁側,天涯正欲繼續嘶鳴,此人反手就掃了過去。
“住手!”
一抹寒光閃過天涯的脖頸,滾燙的血柱“嗤”地噴上丈外雪坡,融出個碗大的紅坑。
馬兒清亮的嘶鳴聲化為淺淺的嗚咽,身體像被抽了骨頭的皮袋塌下去。
伊無支抬起皮靴碾在馬頭上,黏稠的血泡沫順著靴底往下淌。
蕭明月的淚水蓄滿眼眶:“天涯……”
蕭明月意識到危險本能後退,隻見伊無支抬手一揮,她突覺頸間一麻當即失去知覺。
待她醒來,已身處於懸崖高處。
山風裹著雪塵拂在臉上,被反捆的手腕早凍得麻痹不已。身後峭壁懸崖吞吐著雲霧,伊無支的彎刀橫在她與蘇爾誇誇頸間,刀刃壓出了一條淺淺的血線。
四周都是執弩的死士。
阿爾赫烈與阿聿已經來到此處,進入伊無支的包圍之中。
不遠處的折蘭翕侯指著蝕靡翕侯氣憤罵道:“沒心肝的蠢東西!枉我還念著舊情容你悔悟,你若敢殺了左將軍,大祿府及南派翕侯都不會再留你!”
蝕靡翕侯端著手冷笑著:“等你能活著回到赤穀城再說吧。”
“要死也是你先死!”
伊無支發聲:“嘰裡咕嚕說什麼呢?不想活直接從這裡跳下去。”隨後他冷笑一聲,歪著頭看著前方,“蒼玄,經年不見,本王都有些認不出你來了。”
阿爾赫烈回他:“我沒有換容的習慣,如何認不出。”
伊無支抬起下顎,意有所指,“怎麼,以前我送你的麵禮,你不喜歡?”
阿爾赫烈不回此話,隻道:“左王,你我之間不必牽扯他人,將人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