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疼得，也就是說不是做夢。
宋清淺回來了！
她真的回來了，就在他的麵前。
“你……”
賀東來雙眼發亮，一眨也不眨的注視著宋清淺，唯恐眼前的人會消失不見。
他這一出聲，聲音沙啞的嚇人。
一夜的寒氣和忐忑，一直折磨著這個男人。
宋清淺看著賀東來身上的衣服，皺了皺眉。
“你怎麼沒把濕衣服換了？”
濕噠噠一夜的衣服，此時變得皺巴巴的，陰冷潮濕的黏在賀東來的身上。
這一切……還真被江柔給說中了。
真是個笨蛋，怎麼連照顧自己都不會！
宋清淺深吸一口氣，壓抑著心口上的情緒，克製著平靜出聲。
“你先去換衣服，換了衣服之後再來喝生薑茶。”
賀東來不敢置信他聽到的話，恍惚的反問，“你不會再走了？”
“這裡是我家，我還能走去哪裡？”
宋清淺看了賀東來一眼，然後重新打開紅糖罐子，往生薑水裡加紅糖。
該加多少？
早知道在來之前，就應該仔細問一問江柔。
算了，反正紅糖是甜的，甜的東西不會難吃，就多加點。
宋清淺拿著勺子，挖出紅糖，一勺一勺的往下放。
賀東來看著她不太熟練的動作，皺著眉的困惑神情。
他確定這個人是宋清淺沒錯。
她回來了！
……
三分鐘後。
賀東來換了一身衣服，再一次回到小廚房裡。
咕嚕咕嚕，紅糖生薑水在沸騰。
宋清淺先裝了一小杯出來，放到賀東來的手裡。
賀東來接過，喉結明顯的動了動，好像要說說些什麼，但是他的嘴唇又緊抿著。
一陣寂靜無聲。
兩人之間的氣氛微妙的尷尬著。
就像是回到了昨天晚上一樣。
但是宋清淺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她仔仔細細看著賀東來的臉，特彆是他的左側臉龐，依稀可以看到一抹淡淡的痕跡。
那是她打的巴掌印。
“對不起。”
宋清淺默默地出聲。
賀東來抬頭，手心裡拿著滾燙的茶杯，眸光落在宋清淺的身上。
“賀東來，對不起。”
宋清淺再一次的道歉，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對不起，我昨天不應該動手的。還有……這一句對不起，早在七年前就應該跟你說了，我那個時候做了太多的錯事，不應該跟其他人一起，那麼對你。”
“你不用說對不起，那些人做的事情我從不在意。而且我知道你跟他們不一樣。”
賀東來的聲音依舊沙啞。
他微微的停頓，嘴角動了動，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清淺，後來是你還我清白的，不是嗎？“
賀東來當時退學的突然，葉軍長出現後，立刻將他帶走了。
他要做一個堂堂正正的軍人，不能有任何的汙點。
事情不能不清不楚，必須要弄明白。
所以葉軍長專門安排人，在賀東來離開繼續調查。
結果消息傳回來，根本不用調查，已經有人先一步逼問出真相，有人已經招認了。
賀東來在那個時候，就知道是宋清淺還了他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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