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乖孩子啊。”
裴軍醫感歎著,疲憊的臉上神情欣慰,看著劉根生的眼神也分外疼愛。
這邊正說著話。
那邊傳來了衛生員急匆匆的喊聲。
“裴軍醫,賀連長醒了!賀連長醒了!”
喊聲傳來,讓人振奮不已!
所有人都往賀東來所在的病房看過去,裴軍醫更是匆忙的從長椅上站起來。
他動作太快,疲憊的身體一時間沒力氣,腳下踉蹌了一步。
劉根生反應飛快,扶住了裴軍醫。
他本就習慣了照顧老瞎子的日常起居,在這方麵分外的得心應手。
“醫生爺爺,你小心。”
“好,好孩子,謝謝你。”
裴軍醫急忙往前走,身上白大褂的衣角在空中飛起。
擦身而過的時候,劉根生聞到裴軍醫身上混合著消毒水和各種藥物的氣味。
他動了動鼻子,不難聞。
在聽聞賀東來醒來的好消息之後,江柔的眼神在不斷發亮。
她並不急著往前,而是在尋找著宋清淺的身影。
這可是宋清淺最想聽到的好消息。
江柔的視線焦急的轉了一圈,剛好在外麵的入口處,瞧見了回來的宋清淺。
宋清淺換了一身衣服,頭發略微潮濕,比起先前的疲憊,整個人看著精神了很多。
她的手上,拿著一朵淡粉色的月季花。
那是剛從她家院子裡摘來的。
“清淺,快!賀連長醒了,我們快過去看一看。”
宋清淺在猝不及防之下,聽到了這麼一個消息。
她瞬間抓緊了手心裡的月季花,尖刺刺入在柔軟的皮肉裡。
疼痛讓她驚醒,這不是幻覺。
兩人急匆匆的往賀東來的病房走去。
病房裡。
裴軍醫正在檢查賀東來腦後的傷口,以及他其他的身體狀況。
在一係列的檢查之後,賀東來雖然虛弱,但是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接下來隻要安心休養就行了。
隻不過畢竟傷在腦部,裴軍醫還是不放心。
他伸出手指,兩根,“這個數字是幾?”
他伸出手指,一根,“看著我的手指,左右移動視線。”
他皺著眉問道,“三加三等於多少?”
賀東來虛弱的躺著,不得不無可奈何的出聲。
“咳咳,裴軍醫,哪怕你要考我……也應該問難一點的問題……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行了。你的大腦保住了,我對領導們也能交待了。”
裴軍醫在賀東來的調侃中,放下心來。
要是賀東來真乖乖回答那麼弱智的問題,那才真是有病,腦子壞掉了。
一通檢查中。
賀東來用僅剩不多的力氣,艱難的轉頭。
他看向了門邊,那一個緊張矗立在門外的身影,以及她手心裡緊抓著的月季花。
那雙漆黑淡漠的眸子,閃過一抹溫柔神色。
沙啞的聲音傳來,努力的揚起唇角。
“清淺……這朵月季花……是送給……我的嗎?”
道歉的話,賀東來在救出來的山洞前,早已經說過了。
他此刻,更想好好的看一看他的愛人,抱一抱他的妻子。
讓她擔驚受怕了。
讓她等太久了……
“是,是送給你的。”
宋清淺一出生,帶著濃重的哽咽。
下一個瞬間。
纖細窈窕的身影,已經朝著賀東來撲了過去。
宋清淺用力的抱住賀東來,發紅的眼睛裡早已經蓄滿了淚水。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賀東來,我不想一個人……我再也不想一個人了……”
不久之前剛被摘下的月季花,沒人在意,被壓在了兩人之間。
脆弱的花瓣,被擠壓蹂躪著。
但是賀東來聞到了一股花香,清新甜蜜的,是愛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