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花趕緊低聲訓斥道：“大茂，今後你說話嘴上最好還是得有個把門的，給你們宣傳科黃科長送禮的事情，你以後就給我爛在肚子裡，如果被彆人知道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說到這裡劉蘭花看到燈光下兒子臉上露出的不耐煩神色，隻能繼續說道：“如果不是你爸為了給你辦理轉正的事情，提前給黃科長他們送過禮物，你以為他黃科長這次會替你爸爸出麵求人幫忙？他這是擔心你爸爸一旦被抓的話，那樣軋鋼廠肯定會把他開除，到了那個時候，弄不好你爸就會把自己給黃科長他們送禮的事情交代出來，到時候即使黃科長咬死了不承認，可是也會影響到他的名聲，搞不好連他的工作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劉蘭花回身走到八仙桌旁，伸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才繼續說道：“以你爸和嶽向前這次的事情，如果沒有人出麵求情的話，十有八九會被判刑。我今兒個白天從咱們院裡幾個人家打聽過了，當時一個身穿軍大衣的執法人員攔住了路，命令你爸他們舉起手來接受檢查，你爸和嶽向前嘀咕了幾句，然後兩人就直接衝向了那個執法人員動上了手，其他的那些人都是看到他們兩個先動手了，才跟著一哄而上，結果九個人卻被人家一個執法人員輕鬆製服了。”
劉蘭花看到兒子依舊是一臉的陰沉之色站在窗前，不由暗自歎了口氣：“大茂，以你的聰明勁，肯定早就能夠看得出來，你爸跟何大清向來都是不太對付，因此從小你跟何雨柱鬥嘴，我們也根本就沒有阻攔。實話告訴你吧，你爸和何大清兩人早在婁氏軋鋼廠時，就經常相互拆台，私底下誰都看不上對方。”
許大茂不屑地呸了一聲：“他們老何家也隻是兩個臭廚子，下九流伺候人的角色，他也配跟我爸鬥？也就是現在這個時候宣傳人人平等，否則的話他們何家爺倆兒也就配給咱們家提鞋的份。”
劉蘭花瞪了兒子一眼，低聲訓斥道：“大茂，你就是死鴨子嘴硬，如今是什麼世道？你整天待在宣傳科乾了些什麼？就不知道多看看報紙、學學文件？彆忘了就連婁半城那樣的大老板都被槍斃了，如今這個世道，有什麼都不如有權，隻有當了官彆人才能尊重你、怕你。你爸為什麼會花錢給你送禮辦理轉正？還不是想著能夠讓你弄到一個宣傳科乾事的乾部身份？我也想過了，以你爸的聰明頭腦，前天晚上之所以試圖打倒那個執法人員，恐怕就是他身上帶著手槍，如果被執法人員當場搜出來，那可就麻煩大了，另外我從那些一同去黑市的鄰居嘴裡得知，你爸獨自一人去了黑市老板的後院，出來時手裡拎著好幾個盛滿東西的布袋子，雖然那些人也不知道你爸到底買了些啥東西，不過我可是聽他去之前說過了，想要買幾條中華煙和幾瓶好酒，再買點稀罕玩意兒，都是準備年前去給黃科長他們幾位領導送禮，就是想要把你工作轉正的事情確定下來。”
許大茂每天跟著父親在紅星軋鋼廠宣傳科，親眼看到過那些廠領導們的氣勢，現在聽到母親的話，才知道父親正在給自己走關係，他不由聯想到了日後自己當上乾部後的威風模樣，眼珠子頓時都亮了起來。
都說知子莫若母，看到兒子的麵部表情，劉蘭花還是忍不住低聲訓斥道：“現在這個事情還正在辦理中，在沒有正式辦理下來之前，絕對不能透露出一絲一毫的風聲，如今可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尤其是你爸還想著給你直接弄成乾部崗，就連黃科長也隻是答應會想辦法幫忙試試，所以你爸才去黑市購買好煙好酒和一些稀罕玩意兒，準備趁熱打鐵把這件事情確定下來，而且你爸還允諾那個黃科長了，隻要能夠給你弄成乾部崗，事成之後會再送給他兩條小黃魚，這還不算提前已經給了黃科長和曲副科長每人的兩條小黃魚。”
許大茂吃驚地看向母親，他可是知道一條小黃魚起碼也得值一百多塊錢，黑市裡更是超過了一百五十塊錢，這回父母給自己安排工作，花費的錢數絕對要超過了一千塊錢了。
現在許大茂在紅星軋鋼廠宣傳科當臨時工，每個月的工資隻有十八塊錢，想到一下子就要花出去自己四五年的工資，雖然都是父母掏的腰包，他還是感到一陣陣肉疼，畢竟自己可是家裡的獨子，反正妹妹以後結婚出嫁就成了彆人家的人，今後父母積攢下來的錢財還不都是歸他自己？
許大茂眼神中的肉痛與不舍，完全落在了劉蘭花的眼中，她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訓斥道：“大茂，你彆一副沒有見過世麵的小家子氣模樣，都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爸不給黃科長他們送禮，人家憑什麼給你轉正、安排工作崗位？我今天之所以給你說這麼多，就是想要讓你知道，你如今也不小了，彆再像以前那樣總喜歡耍小聰明，今後你得沉得住氣、學會喜怒不形於色，剛才你站在窗戶跟前，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肯定又在盤算著怎麼對付何雨柱，我警告你，如今何家父子可是今非昔比了，不僅僅隻是何大清自己當上了國家乾部，最主要的是人家何家父子能夠在那位大領導跟前說得上話，你如果得罪了何家爺倆兒，隻要他們在那位大領導跟前給你說上幾句壞話，到時候彆說轉正安排工作，恐怕就連你現在的臨時工都保不住。”
許大茂恨恨地說道：“我就是看不慣何雨柱那副天老大地老二的傻模樣，一個伺候人的臭廚子，有什麼好顯擺？”
劉蘭花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我怎麼生了你這個蠢貨？都說好漢不吃眼前虧，人家何家父子如今風頭正盛，你不想著怎麼去拉近關係，偏偏還自不量力想要對付人家，你是真得不知道天高地厚呀，告訴你吧，如果何大清想要針對你爸，恐怕就連他的放映員工作都不一定能夠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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