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傷你,我都想捶你……”李青一句也不想在這方麵跟他廢話,“日子過得好、過不好,都是你的命,我不管了,但有一點要說清楚,萬不能因私誤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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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繼光神色一肅,認真道:“這點請侯爺放心,事關軍機大事,下官寧死,也絕不屈服!”
“嗬,嗬嗬,嗬嗬嗬……”
“侯爺何故發笑?”
李青喃喃道:“你就沒想過反抗嗎?”
“想過啊,想過很多次呢。”
李青一言不發,提筆蘸墨寫下藥方,打發道:“滾滾滾,趕緊給你媳婦兒抓藥去。”
“哎,成。”戚繼光喜滋滋接過,顛顛兒去了……
李青靠在椅背上,鬱悶了好一陣兒,才自我安慰道:
“怕媳婦兒就怕媳婦兒吧,連老朱、老四他們幾個都怕媳婦兒,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軍機大事上戚繼光還是拎得清輕重的,至於受欺負、受壓迫……不值得可憐,活該他如此。”
……
受戚繼光所托,李青並未因心情不爽就立馬走人,秉承著醫者的操守留住了一段時日。
王氏到底聽進去了李青的話,有了很大轉變。
李青雖不知夫妻的私生活,可單就戚繼光壓抑不住的上翹嘴角,就足以說明一切。
如今一幕,李青不禁暗暗感慨:“如若沒有我李青,戚繼光這輩子怕是要遭老罪了。”
留住了十餘日,王氏的調養也有了初步效果,李青一刻也不再多待,叮囑了公務上的事之後,立馬走人去了蘇州……
~
巡撫衙門。
再見楊慎,楊慎已然垂垂老矣,須發皆白,皺紋深邃,腰背也略微佝僂,老態儘顯。
遙想當年“國家養士百五十年,仗節死義,正在今日”的狷狂,以及“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的風流灑脫……
當真是歲月不饒人。
李青說道:“時間過的真快。”
“是啊,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還是少年、青年……不想,已經老了。”楊慎亦是感慨萬千,
接著又是一笑,道:“可侯爺依然年輕。”
李青問道:“可還能勝任?”
“皇上不會讓我舒坦的,我也沒辦法舒坦。”楊慎苦笑道,“朝廷擴充布政使司之事我已知曉,若我想的不錯,皇上這次意在分割南直隸,可對?”
李青頷首。
“不愧是楊狀元,你可有不同見解?”
楊慎微微搖頭,歎道:“說起來,江南勢大,易造成尾大不掉之勢的奏疏,還是我上的,今日如此,我又怎會有不同看法?”
李青想起朱厚熜確實說過一嘴,微微點頭,道:“你在江南做了這麼久的巡撫,如今大事在即,是不能卸擔子,隻能再辛苦一下了。”
楊慎苦笑道:“從我來江南之日起,我的命運就注定了,注定死在江南,注定死在任上。”
“也不用這般悲觀,等這次的大風波平穩度過,我替你跟皇帝說一下情。”
“其他事侯爺說了自然有用,可這事……怕是也難啊。”楊慎笑著說,“其實也沒什麼,不管皇上對我是否痛恨,我對他是沒什麼怨言了,如此皇帝,古往今來又有多少?”
李青安慰道:“其實,他現在還真放下了許多許多,也未必對你昔日之事耿耿於懷。”
楊慎哂然一笑:“恨與不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未來幾年,我不能、也不想離開。當然了,我也沒幾年了,就這樣也挺好,侯爺無需為我說情,我亦不想讓皇上為難。”
楊慎歎了口氣,幽幽道:“就當是我昔日對皇上不恭的懲罰吧。”
“你大可不必如此。”
楊慎兀自歎道:“昔日一腔熱血,今時再看……頗為幼稚。”
李青一時無言。
往事種種,孰對孰錯,還真難以評斷。
當時的楊慎還年輕,麵對父親被迫致仕還鄉、皇帝的不遵禮法,那般完全合情、合理、合法。
哪怕今日再看,亦如是。
隻是當時的楊慎更多是跟著情緒走,如今回過頭再去看,其中的錯綜複雜,一目了然。
“侯爺無需為慎傷情。”楊慎悠然道,“春蠶到死絲方儘,蠟炬成灰淚始乾。於我而言,這何嘗不是我之幸運?”
頓了下,“皇上如此,國之大幸,可若無侯爺你,怕是也沒有現在的皇上了。”
李青笑了笑,頷首道:“皇上如此,確是國之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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