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太久，佛郎機不想對大明發動戰爭，也不得不對大明發動戰爭了，無他，大明太富有了。贏了，一口吃到飽；敗了，也能消耗掉相當一部分內患，這是唯一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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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想了想，道：“我記得，大明日報的風波之後，兩位尚書辭了職，你以內閣大學士之職，兼任了兵部尚書，對吧？”
張居正還沉浸在狂暴的信息量之中，機械地點點頭。
“這也是我提前與你說這個的原因。”李青說道，“戚繼光的抗倭兵，馬上就要編入大明水師了，戚繼光也將會是未來海戰的主帥。你要嘗試著與他多接觸，未來，你這個兵部尚書，與他這個主帥，對大明乃至世界格局的走向，都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抗倭的戚繼光，財政方麵的支持，可以是蘇皖巡撫的沈煉。可大明水師總兵大帥的戚繼光，沈煉便是想支持，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內閣大學士兼兵部尚書的你，既擁有話語權，也擁有助力兵士之權，這個權力定要用好！”
“下官明白！”
張居正深吸一口氣，問道，“敢問侯爺，這個期限……？”
“具體我也說不好，不過……”李青目光幽幽，“絕不超過十年，而在此之前，佛郎機肯定會嘗試著先對大明周邊的藩屬國下手，這個期限，絕不超過三年。”
“十年……三年……”張居正總算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急迫性，“所以，侯爺才動用李家這個存錢罐……才分散李家？”
“不是，我本來是想用另一個法子解決財政問題，李家分家，隻是個意外。”
李青隨口解釋了句，重回正題：“壯哉水師刻不容緩，大明必須趕在佛郎機對大明藩屬國動手之前，來一個‘堅壁清野’，絕不能讓大明的藩屬國為佛郎機所用，甚至……大明藩屬國之外的國家，也要兼顧到。”
張居正緩緩點頭，喃喃道：“難怪……倭寇越來越少，戚繼光的兵員卻越來越多……竟是如此……”
“呼……侯爺所慮之長遠，下官五體投地。”
張居正由衷道，“侯爺高見，戰場必須在大明之外，絕不能讓佛郎機上門。”
頓了頓，“侯爺說的世界格局……是什麼意思？”
“海上貿易的持續進行，蒸汽船的廣泛應用，世界萬國的交流會越來越頻繁，會不可避免的形成一個共同體。與佛郎機的這一戰，亦是大明壯大話語權，成為話事人的契機……”
李青簡略說了下對未來布局。
張居正聽得心馳神往，同時，又滿心無力。
自詡心懷天下的他，愕然發現，自己心中的天下，與永青侯心中的天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良久，
張居正平複下心頭雜緒，道：“下官有一事請教侯爺。”
“你說？”
“世界到底有多大？”張居正滿心滿臉的求知欲，“有多少人，有多少個國家，有多大的疆域……侯爺可知？”
李青仔細想了好一會兒，才道：“我隻能說個大概，大概……兩三百個吧，人口應該有個六萬萬？疆域的話……足有十五個大明這麼大，且隻是陸地，算上海域……再翻上幾番。”
“嗯，大概就是這樣了，肯定有偏差，不過不會太大。”
“竟然這麼大，竟然……才這麼大？”張居正滿臉驚愕，這個數目衝擊力著實強，可又沒那麼強。
世界竟然不是無窮大？
張居正有點不太相信：“侯爺何以如此篤定？”
“我以前就知道。”李青酷酷的說，“沒來大明之前就知道。”
“啊？”
李青沒有再解釋，隻是道：“提前給你說一下，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不是讓你平添內耗的，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完成皇帝的旨意。”
“……好吧。”
張居正歎了口氣，又發起愁來。
本以為大明財政要時來運轉，再不濟，也能大大緩一口氣，卻不想……錢還沒到手，就有了去處。
當真是……存不了一點兒。
張居正不禁感慨——隻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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